“而且……太晚了，你也不好回去。”他贴心地补充了一句。

漱鸢抿了抿，忽然，“或者，等你晚上在的时候，我去找你。你总有几天要值夜的吧！”

漱鸢在铜镜里看了一会儿他聚会神的样，笑，“你在中书省看书看文书的时候，也是这样认真吗？”

她追问了半天，房相如嘴上虚应着‘再考虑’，勉将她应付过去了。

大概“臣无能”这三个字，他也就会甘心对她说了。

他拿着梳讶然，垂视着她渴望的神却只能支支吾吾说不好，“中书省臣的僚属都在……，很不自在。”

他真是怕了她。这里呆过了，她就要把战地转移到办公之地，实在是……

他目不转睛地继续手里的动作，淡淡扬了下嘴角，“怕是现在要更认真些。”

房相如第一次对自己没了几分底，她这意思，是要和他一起在中书省过夜了？他忍不住抬手掩了掩嘴，窘迫，“那可是公务之地……公主还是忍忍吧。其实这里也不错，得了机会，臣还可以陪你过来坐坐。”

愧答，“臣无能。臣哪里会梳女的发髻？”

漱鸢答得很直接，“那我就不走了，而且，你不是有内室吗？”

“这么说来，你忙公务也有走神的时候？”她闻声嗤笑一声。

她说没关系，涂了浅浅丹蔻的手覆上他的，安抚似的拍了几下，，“我可以和你一起啊。”

漱鸢披着长发转过来，两手托着脸，胳膊肘压在膝盖上，仰试探，“以后有空的时候，我去中书省陪你忙公务，可好？”

他摸了摸鼻，“可是，三更半夜的，公主从内禁来，空有不妥。”

其实晚上红袖添香的夜读，他从未会过，被她这么一说，倒是也有期待。说到底，他还是很想多多见到她的。

他说好，然后一手托起她的长发，一手慢慢用梳齿慢慢自上而下地梳起来。他动作很轻柔，生怕有发丝卡在齿中扯疼了她，所以梳的很仔细。

漱鸢立即皱眉，半回过，“穿胡服才要男发髻呢，我今日只是普通的衫裙，梳男发髻会很丑的！”

他一惊，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可还是故意装不懂地问了一句，“那可是臣的休息之……不曾有其他房间，而且第二日早上官员……”

她的发在他的手中柔顺乌黑，散发着淡淡的芳香，一见就是平日仔细保养的。宰相也帮不了她什么，只好又继续问，“要不然，臣给公主梳个男的？”

一般来说，这活在里都是人或内侍的，她倒是不曾受过宰相的亲手侍奉，今日一见，竟觉得有几分意思。

他说完，自己想像了一下那旖旎的场面。中书省的上首案几坐着中书令，低批阅着下呈上来的文书，而一旁是本朝永公主，一面勾着他的脖，一面浅笑着打扇。

房相如听得淡淡一笑，随后手里被了一把梳，只听公主，“你帮我梳梳吧，方才都得了，若是不通开，就算梳起来也不妥帖。”

他却不再说什么，只是随她笑了笑，可心里却无奈地摇了摇，他当然会走神，那个时候还不是怕她突然不顾统的突然闯来！

两人相，时间总是

不说那些僚属了，就是他自己，恐怕也有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