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鸢撑坐起唤了一声她名字，冬鹃走来一弓，抬起，神却是喜忧参半。

幼蓉放下茶勺轻轻咳嗽一声，冬鹃神觑了过去，才明白过来，忙瑟瑟埋，“婢乌鸦嘴了，公主恕罪。”

冬鹃抬起，扶膝行至榻前跪坐下，低声，“今日见圣人单独召尚书思政殿，元公公那里婢多问了几句。听闻突厥人又来促和亲之事，这次非选圣人亲女不可。婢怕……”

窦楦与房相如一个鼻孔气，他的意思应该也是房相如的意思。

她的妹有十几个，如若和亲，必然不能从嫡的公主里选，剩下的就是她们这些庶公主或宗亲之女了。她母亲在洛府邸的时候就早逝，她背后无母妃可言，凡事都要靠自己。和亲这事情谁都不想去，迢迢大漠，去了就是一生埋黄沙了啊。

公主对房相格外关注，冬鹃心里觉得是因为房相曾过公主少师，二人关系也就特别一些，因此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听公主猜测一番，忙摇说不是，“回公主，元公公说房相大概后日就回朝了，伤寒已大好，公主请安心。”

冬鹃脸上掩不住心事，漱鸢看后自先叹了气，惆怅，“元公公一向好说话，是不会为难你的。看你这样，大概是房相后半个月也不来了吧。”

漱鸢略失望，低说也罢。她回想起从前房相如在学堂给她讲过“君之禄忠君之事”，他当时问应如何忠君，她不太懂，只是愣在那没回答。房相如轻轻叹息，也没有再讲下去。

非无懈可击，居然也有失前蹄的时候。

可这事情算是个好消息，她皱了皱眉，疑惑，“见你愁眉不展的，还听到什么了？”

殿外有脚步声传来，有两个

漱鸢又问，“那窦尚书对此事怎么看？”

父亲再偏她，可和社稷相比，二者孰轻孰重她心里有数。漱鸢想，大概这就是天家的悲哀之，与荣伴随而至的总有那么一利益关系。这也是为什么她喜房相如的原因，看似清冷的人若是情动了，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她希望自己可以等到那天。

“事关国政，这婢就不知了。”

所以她想和自己打个赌，赌这姓房的老狐狸还有良心，舍不得把她送去，能替她说几句话。

漱鸢听后脸上浮起喜，“真的？”她本以为房相如因为上次那事情要称病躲避她一阵，毕竟他长年朗康健，忽然这么倒下了，可见她着实叫他烦恼一次。

她看他就如同端详一块剔透温的玉，迎着光旋转几番，终于发现一瑕，心里很喜。玉有了瑕才通人，否则再完好也是冰冷无情的。

门外有长长的影移了过来，她看见有人垂首自外迈过门槛了堂内，原来是冬鹃。

她边有两位婢一直陪在边，冬鹃是旧宅邸跟过来的，走小和她一同长大，最是了解她的喜好；而幼蓉是与宣徽殿一同拨过来的，年纪比她们大个一两岁，话少却办事老成。二人情虽异，可都是细心办事的。

漱鸢听完了倒没有发怒，沉片刻，喃喃，“原来如此，你替我担忧也是正常的。”

漱鸢着太叫人去尚局拿些酥饼来吃。冬鹃松了气，倒是觉得公主今日心情不错，气都比从前稳了些，没有冲她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