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中午放学，刚走校门就看到有人坐在路对面的坛上，低着看不清楚脸。

男5000米的检录就在一班所在

太不好意思了……

程曦翻了个白,慢吞吞地把地上散了一堆的牌收盒里，随手扔包里，看了手机，转叫乔乔：“吃饭去？”

程曦瞄了一看台下面，把书包甩上肩膀，拉着乔乔往看台最左侧的台阶跟前走，“你就是太老实才会被他欺负。”

脸薄又老实，遇上一个每天把脸扔脚底下踩脸厚到没边的人可不是得被吃的死死的？

她觉得自己肯定喊不来。

场上开始循环播放通知。

再打下去到年前都得帮程曦和乔乔值日了。

系挪到了第三天早上，这会儿盘坐在地上靠着背后的墙，微抬着下眯着睛看远天边旖旎铺开的绯红晚霞,秋风微凉，拂过她的发梢，带了几分醺然。

她不太会安人，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

那时候陆叔叔的生意就已经到很大，只是因为陆阿姨舍不得那里才一直没有搬走。

事实上她回来之前也想过小时候保护她、教她玩游戏、陪她一起写作业的那个人是不是还住在那里？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程曦下台阶的速度很快，半转着一边看脚下一边跟乔乔说话，声音断断续续有听不清，但大概的意思是能懂的。

当时鬼使神差，她走了过去，这才发现那个人是陆迟。

“不玩了不玩了！迟哥要开始比赛了,我得去给迟哥加油。”姜南果断选择不当男人，把手里的牌胡往牌堆里一扔，起来拉着胡就跑,也不敢回地喊了一句：“这把没打完不算啊！”

那之后不久陆迟来找过她。

可是陆阿姨在他们搬走第二年就病逝了……

“请各班参加男5000米预决赛的运动员到检录检录……”

乔乔“嗯”了一声，是回答她第二个问题，然后才说：“我小时候住在安城，一年级的时候搬到星河佳苑住，就是现在住的房……”

“还跟陆迟住对门儿，兔门住着一狼，不是等着被吃？”

他抬看着她，一双睛黑沉沉的。

也不知对那时候的他来说她那一下午的陪伴到底有没有一的安作用。

临下看台的拐角，程曦回拉住乔乔的手，问：“你怎么就跟陆迟住对门了？我记得星河佳苑一层就两吧？”

“想什么呢？”程曦把手里最后几张牌甩去,懒洋洋伸了个懒腰，“姜南,不是我说你，你还能不能当个男人了？”

他那时候才12岁，不知怎么瞒过陆叔叔买了车票坐了两天的火车去了晏城找到她的学校。

那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那么大胆地逃课，整整一下午陪着他在市区里漫无目的地晃。

乔乔收起手里的书,往下面场地上看了一，略带踟蹰，“可是我答应陆迟要给他加油……”

昨天真的是血上才会答应他。

姜南瞄了瞄自己手里的牌，和胡这个难兄难弟对视一,互相仿佛都能看到对方脑袋旁边跪地嘤嘤嘤的小人,“曦你就不能让我们赢一把？”

想起当年坐在那里抬着看她的男孩，乔乔脚下一滞，回看了一检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