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贾家抄家，许多贾家用不上的，或是违法犯罪了，或是贪墨了贾家金银的下人，全都被发卖了去，留下的下人大多是忠心耿耿，没有那么多偷耍心思的。

贾珠耳边雷霆炸响，只觉得前一片模糊。

如今的鸳鸯变得非常沉稳，许是经历太多，已经失去了少女时候的天真与活泼，变得沉默而可信。

【贾珠、贾琏、贾瑶三人各一份

她走到贾母面前，低恭敬地看着老太太写字。

他虽然侥幸没有被牵连，也因为老太太的缘故没有因为母亲的死亡而丁忧，被皇帝夺情，仍旧可以在朝中为官。但贾珠如今也不过二十几岁，母亲死了，父亲被放，死了，家也被抄了。

鸳鸯在贾家的地位，自然也还算不错。

如今最后仅剩的一位亲近长辈，也……

贾珠吓了一，脸瞬间变白。

贾珠此事情绪已经濒临崩溃，屋里的贾同样好不到哪儿去。

贾看着贾母的笑容，险些泪崩。

等她觉得差不多了，又挣扎起来继续写到——

准备妥当之后，贾拿着笔饱墨，亲手放在了贾母的手上。

贾会意，赶让人搬来一张放在床上吃饭用的小矮几，又让人拿来了笔墨纸砚。

贾母拿着笔，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字——

【你将钥匙保好，等我死了，严格照我的吩咐，将私库里面的所有东西分作十份……】

如今她还着贾母的私库，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多，里面的东西也不比之前的私库昂贵，但相较于如今的贾家，贾母的私库已经是贾家最富裕，也是好东西最多的了。

贾母见到鸳鸯过来，情不自禁松了气，然后继续歪歪扭扭地在纸上写到——

太医下意识看了还在房中的贾一，小声开：“若是喝了药，仍旧一晚上都没有好转，甚至病情加重，只怕你们就要尽快给老太太准备后事了。”

将鸳鸯叫来。

贾母冲着贾一番比划，见她一直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情急之下，竟然吐了一个还算清晰的“笔”字。

不过贾琏尚在金陵，贾珠情耿直，贾宝玉“视金钱如粪土”，鸳鸯虽然地位不错，但比起以前在荣国府的时候，倒还在正常范围之内。

写到这儿，贾母似乎有些累了，仰倒在枕上歇了一会儿。

醒来不久，贾母就发现自己半边不能动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不能动的是左边，虽然不能说话，右手倒还能勉握住东西。

刚站定，太医便直接开：“还是救治得晚了一些。”

贾珠颤抖着双手问：“若是没有好转……”

好在她边还有鹤年与猫寿在旁边时不时说几句劝的话，又因为不知贾母病情危险，倒是还能勉维持情绪，没再贾母面前泪。

贾母自己却仿佛已经受到大限将至，发现自己说不话后，没有害怕也没有难过，反倒冲着贾了一抹笑。

鸳鸯虽然聪明，但对贾母非常忠心，且早已经发誓此生不嫁，所以即使贾家被抄，她也被贾家人给保了下来。

太医叹气之后开：“老夫也拿不准老太太如今的如何，一切都要看今天晚上，老太太喝完药之后，病情是否会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