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殷雪的回答在卫越明意料之外。

“你还怪他？”

“回过想想，我事情得好，他会开心骄傲，但我得不好，他也没什么所谓，反正我只要在他的保护伞下就万事大吉。结婚的事情说到底，是他不相信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吧。

过了没一会，房间的灯被关掉，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卫越明一时分不清殷雪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还想说什么继续安她。

说完也不再卫越明什么反应，打着哈欠转踱到床边，一躺，被一卷，诸事不论，只想睡觉。

殷雪看看他有些发红的耳尖，笑得开心：“这次来我都没给你爸妈准备什么，回我家更不用带了，不用客气。”

想得再明白也还是委屈，殷雪倚在靠背上仰看向天板：

“那你随便买吧，我爸妈也不缺什么。”殷雪对这个话题兴趣缺缺。

卫越明轻咳一声，继续看手里的文件，不接她的茬：“你要真睡不着，就想想明天买什么给爸妈吧。”

殷雪冷静的声音轻飘飘落下，不过寥寥数语，却重重砸在卫越明心上，让他无言以对。

殷雪没想到卫越明会问得这么直白，怔了几秒，重新趴回桌上看他：“你觉得呢？你觉得我应该怪他吗？”

卫越明见不得她难过的样，皱皱眉，忍不住开：“爸不教你是因为你已经足够优秀，不待人接还是生活琐事，都让他足够放心。”

卫越明不以为然：“没准备是我没提早跟你说。确实也不应该这么久不去看他们，既然要去，还是买些合适的。”

“但问题也在这，我知我爸当然是我、为我好，但我也突然发现，他对我没什么期待。至于理由，说起来可笑，就因为我是个女儿。

站起把椅放回原位，殷雪嘱咐卫越明：“我先去睡了，你完这些也早休息。”

察觉到卫越明躺下，殷雪依然闭着睛，问：“你不是不喜把事情拖到明天吗？”

“我爸虽然不是白手起家，但能走到今天，背后自然有其他助力。商场如战场，和权利混杂以后情况更严重，一旦站错队，能保住一家老小就已经是祖上积德，更别提东山再起。

卫越明惊讶的表情落底，殷雪自嘲地勾勾嘴角：“原来你也以为我不知啊。

“扯远了，说回我爸。”殷雪也不想时至今日再同卫越明计较这些，轻轻吐一气，继续剖白：

卫越明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你不想回去？”

殷雪皱皱眉，靠在椅背上：“也不是。就是，我爸那人你也知，回去我不知跟他说什么。在家时间久了他还老嫌我烦。”

殷雪苦笑一声，也沉默下来。

殷雪似乎看他在想什么，又：“你别多想。我跟我爸关系也没差到你担心的那样。而且虽然你是他选的，但我现在也越看越满意了，所以你不用有压力。我去睡了。”

卫越明躲开殷雪的目光，看向桌面上虚空的一，轻声开：“当年你爸那么仓促让你嫁给我，是公司现危机，而且与我爸多少有些关系，这些你知吗？”

“嗯，这个逻辑我喜，我就是让人这么省心，”殷雪已经整理好了心情，摆摆手一脸轻松，“不过我到现在还和我爸闹别扭不是因为这些啦。单纯因为说去的话泼去的，过了合适的时机再想把话说开很尴尬的。再说我也要面的好吧，总不能让我去跟他歉吧？而且不谈这些的时候我跟我爸还是很和平的，也好了。”

殷雪合地抬抬，嘟囔

“我爸当年虽然赌赢了，但也免不了被人敲打。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万一真了什么事情，你，卫家，就是我爸为我选的后路。”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爸也没错。趟了浑，就是不则退，一旦什么事，多的是人落井下石。我又是女儿，婚姻掌控在他手里总比哪天被人暗地里些什么要安全得多。

“段淇风国之前在我爸手底下实习过，我才知我爸也会那么手把手教人事，一边吃饭一边数落他和同事相不能怎么怎么样、工作要怎么考虑得更全面。我当时还在旁边幸灾乐祸来着……”

听她这么说，卫越明很是愧疚，却无论如何都不想对当年的选择歉，只能沉默。

“啊，不是，”殷雪有些苦恼地抓抓发，“还是距离产生，真要整天待在一起，都是互相嫌弃的，孩和父母之间不都这样嘛。”

“也是我自己不知足。就算我爸把我当个儿培养成继承人，我估计也不会对他的生意有兴趣，到时候局面可能比现在还难看。”

“你爸怎么会嫌你烦？”卫越明放下手里的文件问。

“而且现在我也能明白过来，你爸妈当年能轻易接受我，并不全是利益牵扯，更多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刚好对我有兴趣，你爸妈绝不可能把你的终大事当筹码。”

“当年也是太年轻。虽然想得明白这些内情，但想不明白我爸的选择，所以和他闹得还厉害。那时候单纯觉得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了，嘛非要费尽心思往上爬呢，普普通通过完一生不也好吗。

看到他的表情，殷雪轻笑一声：“不要这么一副受打击的样，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卫越明没有回答，试探着把胳膊往殷雪脖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