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对面的寒赋似乎并未注意她。

他冷笑一声，“但有些人的确狼野心.....我是清清楚楚的。如今少了一层份遮掩，就连装装样，都懒得了？”

他一向能忍，风轻云淡的，几乎从未与寒赋正面起过冲突。

当朝丞相，寒赋。

仇红前忽地闪过一瞬宋允之苍白的脸。

“我竟不知仇将军已病到如此地步，竟连手腕也无法抬，绾发钗之事也要劳烦萧大人这双修史镌刻金贵的手。”

萧胥是从不与人起冲突的，而寒赋心之毒，萧胥在朝中以仇红之徒的份为官的那几年，不晓得受了多少寒赋的漠视冷，冷嘲讽。

寒赋的五官丝毫不动，脸却已差到极。

没来得及说完，廊外传一阵玉环清脆。

寒赋。人如其名。

他以前的话说：“为了你和丞相起冲突，不值。”

果然。

这也算是“目中无人”，但她也知分寸，尽量并不结仇，她实在对于人为敌毫无兴趣。

下收回去。

见她主动靠近，萧胥顺势从衣袋中一支木簪，顺手就要往她发间去，还未来得及动，寒赋已经停在他们二人不远，那双乌的眸扫过萧胥碰她发丝的手，光尽是冰凉。

可是寒赋这人......

仇红与他相识数十载，朝中无人不知，他们二人之间，确有血海仇。

倒不是历朝历代文武互相轻视那般的不对付。

寒赋把这两个字咬得极轻蔑，那双墨的瞳仁里极快地闪过一刃白光。

萧胥却纹丝不动，摁住她的手，坦言：“你知他厌恶的从来都是你，并非我。”

半晌，仇萧两人才听见他一声——

时空仿佛凝滞，直到寒赋再度开——

萧胥察觉她语气，眸中微暗，浅淡：“并非。”

下意识的，仇红走近萧胥边，把萧胥往自己后扯了扯。

虽未看清容貌，但全天下只有一个人敢在来见她时，步伐这样张扬。

“却不知哪里的师徒德，是互称其名？”

仇红只觉得浑一颤。

仇红：“......”

寒赋微微颔首，勾起一个极轻蔑的笑，开，用他足以杀人的语气讽——

两人齐齐看过去，只见连廊拐角，一人着鸦官服，正朝他们二人所在疾步走来，腰上玉环相撞，不甚悦耳。

仇红就从未把什么人放在里过，她我行我素惯了，数十年军旅生涯，舞刀枪，人心之间那些博弈纠葛，她不关心，也不在乎。

接着又说：“太一切都好，是.....”

仇红听得云里雾里，一旁萧胥却已面涨红，仇

仇红便指望不上他，但今日萧胥却不知中了哪门怪病，还不等仇红反相讥，他先一步开，声音不大，却落地清清楚楚。

一个武将，一个文官。

不等他们回答，寒赋又说：“你们二人有没有这样的情分，我不知。”

有时仇红这个被萧胥痛骂毫无情、无知无觉的人，都觉此人冷漠得可怕，心冷如寒。

寒赋这人的脾气是不是越来越差了。

“可是太......”

“阿、红。”

“阿红是我叩礼拜请，名正言顺的师父，即使如今没有这层份，往日情分也不减分好，萧胥自认，仍是分内之事。”

嗯。他本就不算人。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仇红倒不知萧胥这小竟有这般良心，当即目瞪呆，被萧胥拍住后背，低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