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冷声：“你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项羽动容。他忽然一动，带得铁链脚铐叮当作响。

项羽：“你是说要，西楚之败是我的错？”

“当初你兵困垓下，突围而去，朕的人收缴了你的余，其中也包括你的数名姬妾。”

“你！”

“孩？”

胡亥微微一笑，没接这话茬，而是：“朕听说，你乌江战败之前，曾对边骑者说，这是天之罪，非战之罪——可有此事？”

项羽双目赤红，怒吼：“！去！”他挣得铁链绷，像是随时会断裂开。

“朕没有下禁令，可是你猜，江东唯一禁绝祭祀你的地方是哪里？”

“其中一名姬妾已经有，六个月后因生育而死，诞下了一名男婴。”胡亥：“朕虽然不是什么仁善之人，却也没有杀幼的癖好。朕将这个孩秘密养了下来，从前害怕是养错了，如今见他长开了，的确是你的模样，当是错不了——然而你的亲族如此派，恐怕孩送过去也长不大。”

外面夏临渊听到响动，顾不得皇帝的待，带了郎官抢来。

“不用太谢，朕的人帮你把虞姬安葬了。”

人这生，从来不喜给自己揽错误，自有的心理保护机制，会给自己找到一百条一万条开脱罪责的理由，使得自己的行为永远正义正确。

项羽眯，脑海中忽然闪过满地血迹中的红衣女。

胡亥：“要怎样才你的姬妾呢？像虞人一样么？”

项羽微愣。

“便是你亲族的封地。”

这的确是项羽平生之憾。

“哪里？”

胡亥：“项伯等人安享富贵，生怕被这些黔首的私下举动给毁了，所以禁绝了封地对你的祭祀。”

你着一个人，要他认错，就算是你是他老，搞不好也会闹一场神上的“弑父”来，如果这孩没有“弑父”，那他就只能“自戕”——都不是什么好结局。

胡亥此来，可不是跟项羽闲聊天的，要打开一个人的心门，当然要用这人不反的方式去接近。

项羽沉默片刻，冷笑：“你说是我的孩，就是我的孩？就算是我的孩，他的母亲也不我的姬妾。我不会认的。”

项羽默然。

“你‘死’了之后，你的叔父项伯还有从兄等人，都裂土封侯了。”胡亥像是闲话家常般：“虽然到乌江祭奠你的只有范增一人，但是朕知，在江东之地，私下祭奠你的黔首，还有很多。他们祭奠你，像是祭奠自己的侄，又像是祭祀神明。”

不信。”顿了顿，他又：“我平生最后悔之事，便是在淮捉到你的时候，没有即刻就杀了你！”

“朕想来想去，还是给你这亲父亲妥当。”

胡亥叹了气：“项伯等人的态度，就叫朕今日不得不来见你一面。因为有个孩，朕实在不知该给何人了。”

“不，我要说，这的确是天之罪。”胡亥诚恳。

当初的他实在是太自负了，以为胡亥已经是他中之，早一日杀、晚一日杀，没甚区别，所以才冷看胡亥演戏，假作没有识破他的份，要他受尽屈辱、丑态尽，等船靠岸之后，再于十八路诸侯面前斩落这颗颅。

“！狗皇帝！没有这些狗才，你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