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齐罄和娜娜这样的女人。这世上许多锋芒毕的人都曾是钝质的铁块，只有被苦痛一遍遍磨砺过才有了如此锋锐的一面。

这下好了，是真他妈的闹了。

淬炼铸造钢铁，于是便有人说，苦难带来。但事实是——苦难所带来的并不只会是，有时，它带来的是疯狂与狂暴。

奈何这话说的过于刺耳，齐罄拽起陈正洋后，也没看他站没站稳，抬起对着张枫的肚用力一踹。

齐罄看着他脸上还残存的淤青，在他素颜的情况下，这伤显得更加鲜明。她并不想在对方已经受伤的情况下再质疑他的决策，然而即便他们不再是夫妻，至少从朋友的角度发，发生在他上的暴力行为也让她到愤怒。

寿宁义一听见脚步声就抬起，看到来人，颇为苦闷地一笑：“我都跟周缱说要保密了，结果还是被你们知了。”

他手上缠着绷带，已经过理，现在还在这待着，想来是在等几个好友现。

“今晚这个局可就真闹了。”

原本就已经够复杂的情况，因为陈正洋的现而显得愈发混。

“那你希望我们怎么呢？”齐罄最终只能问这一句话，她蹲下，握住寿宁义另一只手，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我们可以不报警，娜娜也不会去找她的打手朋友。但是有一个前提，我们不想再看到你受伤害。你是穗穗的父亲，她也不会想看到你变成这样。”

齐罄在看见后那人时，脑里不知为何，想到楼娜娜在包厢里说的那句话。

“但……”他抬起望着齐罄，言又止。下一刻，有人用力拽起齐罄的衣领，将她托起：“你们来什么？这是我和宁义之间的事情！”

张枫一看就是喝多了，先是被人闷对脸一砸，再是叫齐罄用力一踹，当下一个趔趄，坐倒在地上。

楼娜娜很是心疼地坐在他旁，询问起他情况，齐罄则站在他们边，等娜娜关心完了，才不不慢开：“报警了吗？律师选你认识的那个小李行吗？有需要就搬回来住，穗穗应该会开心的。”

凌晨时分，夜风里卷带着几分凉意，车辆在市一医院门前停下，三人依次下车。

寿宁义了一下嘴，他看起来疲倦极了：“……我需要一时间。”

张枫另一只手还拿着刚买来、气腾腾的早餐。他上有酒味儿，看着齐罄的目光也极为不善。可惜，还没等他有下一步行动，另一个人却直接一拳砸在了张枫脸上。

齐罄在他说话之前，其实已经试图想把陈正洋拉过来。不用想都知，这小今天是偷偷摸摸一路跟过来的。

更别说张枫这时脱而的那句话：“寿宁义，你真厉害了，前妻跑来看你不说，还有男人为你打架了，你他妈是婊吗？是人就能你？”

众人惊呼之中，齐罄忽然间觉得疼了起来：“陈正洋？你来什么？”

要不他为什么不肯把这事儿告诉齐罄和楼娜娜，这俩女人一个比一个疯，常年于压迫之中的女在拥有力量后会变得格外有攻击，这是本能反应，哪怕过激了一些，也只是为了更好守护自己所重视的一切。

“我上次已经报过警了。我怕这次再报警他留案底了，音乐学院会开除他。”

齐罄在车上说过那句话以后就没有再多说了。几个人赶到了急诊室，一门就看见寿宁义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他还穿着石青绸缎睡衣，踩着双拖鞋，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憔悴无比。这人平日街都要细心装扮，何时有过如此狼狈。

“我和张枫现在的状态，只是需要。”寿宁义试着解释给她们两人听，可楼娜娜还是那样一副难以理解的面容。

寿宁义抿了抿嘴，别过：“我没报警。”

寿宁义清楚这一，他太了解他的这两位好友了，忍气吞声、勉求和不是她们的风格。可他现在要的不是战争。她们奉行睚眦必报，可他必须得承认，把自己曾经的人困境不是他的派。

“我们会给你时间。”

音。周缱神情诧异：“，你……你这又是怎么猜的？”

“为什么不报警啊！你这情况都能直接验伤了，这必须让姓张的牢底坐穿啊！”

寿宁义这边话音未落，周缱坐在一旁倒是见怪不怪地叹了气。显然这事儿发生有段时间了，周缱肯定也不是第一回听寿宁义说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