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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出口。当他酥软的舌尖几乎巡游过男人上半身的每一寸肌肤时。男人巳显然沦陷于亢奋的半醉迷状态。他不断以骚缓的动姿挣扎。不断露吐近于哀求的呻吟。把我的裤子拉下。男人说。他怔住片刻。心跳有如狂击的皮鼓。接着双手捉足子两旁。瞅了男人一眼。使劲往膝盖扯下。骤然间。他抬头惊现眼前相互连锁的枝叶陆续解扣。支开。铅黑的天色逐渐褪化。晦黯的球球云絮翻滚远去。狰狞的雾海同时在空气里迅速蒸发。瞬刹间便消失得没弃遗丝毫踪迹。男人的阳具以丰厚的弹性力腾跃起来。挺笔有如直插的竹杆。他首次看见一条不属于自己的阳具。
粗实而饱涨的阳具。那种爆烈的悸悚在他的脑袋里波荡恰似幽谷里的回声。他眼睁睁地瞪住那截润滑的龟头。从那被泛绿的血脉盘绕的包皮挣探出来。露裸裸地微抖着。摸它。舔它。感觉它。尝试它。我们唯一生死相随的最忠诚伴侣。男人说。闭着眼耐心地等待。煦暖而透澈的万丈光芒自天空不停迸裂开阔的缺口倾泻直射下来。注满他的眸境。点燃那双浑浊的瞳孔。把本是污迹斑驳的视域洗涤得一干二净。他开始看到之前不曾见过的东西。比如爽恺剔透的天空。似雪一般皓白的飘云。图彩斑烂的蝴蝶……他伸出右掌摸握住男人肥壮的阳具。那种扎硬的感觉在掌心里不断微缓地溶化。溶化成柔软的暖意。缠绵的呻吟间断的从喉底溜脱出来。他上下摆动右臂。感到男人的阳具愈发硕壮了。抽蓄的韵律更加频密。快点。衔住它。他听了迟疑须臾。是时候了。当着是我的伴侣送给你最美好的礼物。他弯身把头脸移近男人的鼠蹊。正当张哑的唇口就快触及黏湿的龟头时。他隐约地看见蓬乱的阴毛底下刺青着三个英文字母:JOY.蚀烫的酸雨嘎然停息。面前的巨树开始蠕动向两旁移离。他的脚底下伸延一条坦和的道路。朝往前头舒展直去。所有浓密的枝叶都变成焕发着油光的翠绿。所有的苞蕾都同时绽放成一片瑰灿的花海。那条道路。穿梭于花丛及郁林之间。奔向一个充满着未知数的尽头。
当男人那带点温意的精液困在他的喉口溅射出来时。窗外竟无端端地下起雨来。雨滴咯咯地洒落在窗镜上……他终于在荒凉与无助的漫游中辨认一个方向。
10.
他洗完澡后走出浴室。律师仍然躺坐在床上。叼着一根烟。送你的。律师递了一个长形的礼物盒给他。在美国买的。你肯定喜欢。是吗?他接了过来。打开盒子。从里边抽出一卷黑得油亮的尼龙绳。哗!真的是很特别。当着是我们最后一次的见面礼。律师说。狠猛地抽一口烟。他脸上的喜悦顿时沉积下来。怔住了一阵子。表情有点呆滞地凝瞪着律师。律师慌忙地移避视线。低下头。又吸了一口烟。移民的手续都办好了。你……你要移民?前几个月才决定的。律师说。我的太太巳开始怀疑我们的关系。这件事你巳说过了。他坐在床边。双手握住那卷簇新的尼龙绳。但你也说过准备与太太分手……事情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律师说。声调充满无奈。为了孩子。为了律师楼的声誉……你说过你可以放弃一切……他压抑着情绪喊了出来。对不起。律师又抽了口烟。我以为我可以。
他再次缄默地瞪住律师的睑孔。凝眸锋锐得闪烁着冷冽的刃光。指尖不停拨弄着那卷尼龙绳。算了。他说。嗓音突然松缓下来。反正我也料到迟早会有这一天。是吗?欣喜又浮露在律师的脸膛。你看这条尼龙绳好不好?看是不错。但绑起来怎样还得试一试。他扯拉了绳子一下说。来。我最近学会一套全新的绑法。你就让我示范一下。好呀。律师把烟蒂揿熄。把身体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