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连她讲话都不爱搭理。

“你们在这里发生了什么？谁这么有能耐，杀了这一堆影卫？”

收回目光，顾止淮只是淡淡地瞥了外间一yan，而后又闭目倒在石bi上，hou结gun动，dao：“我。”

声音低沉而又嘶哑，恍如一枚炸。药扔进湖里，掀起阵阵浪涛。

宋寒枝一下呆住了，怎么会这样？

她方才大致数了数，倒地的影卫共有五十来人，都是一刀毙命，顾止淮竟能下如此毒手，将他们全都杀了？

宋寒枝陡然生chu不好的预gan。

“顾止淮，你，是不是都知dao了？”

“嗯。”

难怪如此，这些影卫收到了楚都来的信，大半夜地突然暴走，引顾止淮入了陷阱，背后一定受了人唆使，成了影门的叛徒。

沉默一晌，宋寒枝抚向顾止淮冰冷的手，思来想去，觉得有些事终归是要同他说的，早来晚来，都是一样。

“你不必说了，我收到了信，南中那边的事情，我都知dao。”顾止淮慢慢睁了yan，仍是望着火堆，反手攥住宋寒枝的手，手心一片冰冷，却是chu奇的平静。

“那，江修齐的事情......”

“我也知dao。背叛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宋寒枝终于明白顾止淮今日的不同在哪里了，他yan底积了仇恨，整个人从里而外，包裹着nong1厚的杀伐气息。

他起了杀心。

低沉的声音恍如冰刀，掷在地上，叫宋寒枝猛然打了个寒颤，她忽然想起，yan前这个人是顾止淮，是影门之主，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打倒，萎靡不振的喽啰。

他既能为救bu下不顾生死，也能在知dao了真相后转tou杀尽所有人。这才是她认识的顾止淮，爱憎分明，有拿有放，哪怕天塌下来，也能游刃有余地化解难关，毫不慌luan。

“顾止淮，我生或死，都是影门的人，无论你zuochu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是的，她千里迢迢地寻到这里，不是为了看顾止淮受尽背叛，不lou形se地吞咽下所有悲哀，她是要来陪着他，与他一起好好走下去的。

她生平最不愿服输，朝中的人容不得顾家，要赶尽杀绝，她偏要逆liu而上，偏要跟着顾止淮，与他们斗到底。

风声过耳，顾止淮转tou看着她，yan里的冰冷褪了些，手心nie得更jin，“你不怕？”

宋寒枝摇tou，“不怕。”

“为何？”

为何？或许是因为她不愿再让顾止淮，尝到众叛亲离的滋味。记忆里的顾止淮有血有rou，shen居高位，却从来不曾像他爹一样滥杀无辜，但凡能放人一ma的，他绝对不死磕。

他受过的伤，都是为了别人，被朝中上下诬陷为luan臣贼子，却为了待他不公的楚国，依旧披甲上战场，屡次shen陷困境，险些丧命。

他从来不乏善举，只是生来一副孤傲的xing子，什么都不愿说chu来，也不愿解释。

他以为，那些日日排挤打压他的人，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可是没有。

他已经zuo得够好了，可那些争权夺势的人，依旧yan红，依旧不肯放过他。

宋寒枝凑到他跟前，看着他平静到不显一丝情绪的yan睛，忽而有些心疼。

“不为什么，朝中的狗官容不下你，是他们心xiong狭隘，天下众生容不下你，是他们是非不分。你无须想这些，你只要知dao，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