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令君你这个人吧……”刘备想了想，“你很完，像天上的神仙下凡一样。就是给人觉有些忧郁，总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平时能快乐一些就好了。”

“等等——”荀彧在脑海中不断思索破局之法，“玄德要救皇帝，是你与天间的承诺，不敢违背皇命，对否？”

荀彧微笑：“……帝所以困者，君臣离心。祖居世，得国祚后仍然亲征平叛；然始皇、武帝坐镇中央，自有王翦、卫青等大将率倾国之军奉天讨逆，不生叛心，不废君主而自立者，何如？”

刘备神情平静而凛然：“荀令不必为难，不必私纵我。我意已决，燕赵男儿无惧死，绝不背弃信义。”

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你现了，所以我才更难以快乐——荀彧想大笑声，但他没有这样对刘备说，只：“彧知将军素存死志，捐躯以效国家，然当今之时汉室衰微，群雄并起，君弱而臣。将军有救皇帝之意，可否有匡佐国家之心？”

“希望先生想起我刘玄德时，能快乐一些。”

见刘玄德如此情真意切，将一腔真心剖到荀彧面前，荀彧一时无话。这是公理，不是私情，在刘备的立场上许昌必须打，但他也确实打不过，无异于前来送死。他心了，撇过：“……你可以打一下，我不会帮你，也不会故意抓你，你打不过就跑掉，不要和曹军鱼死网破，好不？”

听荀彧郑重其事地打起了官腔，刘备也一扫忧闷之情，他对荀彧拱手：“先生才，敢问救皇帝与救国家有何区别？”

刘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说不来，心莫名有些酸涩。刘备平日所见之人大分都是不快乐的，百姓、将士、官员、皇帝，真正过得快乐自得的人反而是少数，正如荀令所说，不快乐才是人间常态。即使如此……和荀令君短暂相的日，依旧是十分快乐的时光，这清冷明月似剑痕般刻在刘玄德心中，恐怕一生一世都不能忘怀。

“这只是原因之一。”荀彧赞许，“将军能想到这两个理由，不错。但究其原因，是因为这些将领对国家充满信任，他们活在一忠君国的思之中，为国征战到骄傲，自然不会有私心。到了王莽一朝，民变不断，天怒人怨，无论王莽是否篡逆

“所谓救皇帝者，无非为皇帝找个安居之所，皇帝所在为皇都。然臣民离失据，无律法、无秩序，居四战之地而无所为，若贼寇攻其都城，则皇帝死国破，岂有国家乎？”

夜雾弥漫，尚书令的声音穿破了雾气来到刘备耳中。

无仇怨，我一心希望你活命，你不该为难我，你若打我是陷我于不义，为了家人我不会保你。我为你想周全之策，你也该为我退让几分才是。”

“嗯。”刘备，“令君，你对我真的好温柔，从没人对我这么亲切过，若是能一辈你的学生该多好……不知令君心中如何看我？”

“我也想一辈教你读书，你的先生……”刘备真挚炽的目光让荀彧心不住动，他面微红，喟叹，“刘将军秉宽仁，重情重义，接人待一片赤忱，有古之豪侠风范。”他说着突然顿住，怎么那么像老师给学生写评语？他又，“那你呢？你如何……看待我？”

刘备看向荀彧，一时间又下泪来：“董承请我除掉曹公；天要我救他离开许昌；曹公待我有厚恩，我不能对他家人动手；荀令你待我也极为厚重，我也不忍伤害你。忠义两难全，不是有意与你为难。”

刘备摸了摸下：“王翦、卫青将军人品好，和皇帝关系也好。”

这个傻瓜……荀彧心中动容不已，他苦涩轻叹：“不快乐才是人间常态。”

刘备回应：“然也。权臣替主上征伐四方，虽无贼寇略地，军非国家之军，臣非皇帝之臣，则君臣生变，帝无所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