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时晌午已过，本着该让郁雎再歇会的人主义神，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趿着鞋去外面拿些吃的。酒店里提供的大多都是小米粥一类清淡的，放在平时我肯定不吃，不过辛勤耕耘了一整夜之后，好像也没有更优选了。草草挑了几个清汤寡的菜，我回房间叫醒郁睢。主要是怕她把我当成提起不认人的主儿，那我一世英名可就毁在初夜对象手里了。

“我昨天说的那些……”我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不是醉话。”

在心里骂完自己，却不耽误我继续盯着郁睢看，一直到她喝完粥，我连都没眨过。

郁睢睡得沉，我唤了她几声，只换来了一个拖长了尾调的“嗯”，还带着明显的沙哑，当然这都是我的杰作，昨晚把人哭了也没停，只觉得她得好好听，想多要几次，不知魇足似的。

她偏看我，等着后续的话，仿佛无论我说什么，是一拍即合还是好聚好散，她都能坦然接受似的。看她这副样，我不知哪弦又搭错了，突然有些窝火。

这时候她记忆倒不好了，“那些是哪些？”

我整个顿时僵住，最后有些迟疑地了。

“郁睢。”我又叫她一声，这次咬字重了些。“嗯？”她一脸无辜望着我。

是啊，我好傻。女人在床上的话都是不能信的，再说郁睢又没说过喜我，自始至终，连边都没及半。人家只是找消遣的，我却当了真，萧旖你他妈真是蠢透了。

“萧旖。”印象里这是郁雎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叫我的名字，当我望向她时，她眸里满是悲哀。

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梦，悸动与燥像雨落中，消逝得了无痕迹，甚至涟漪都未曾泛起。

严格来说我这不算胡诌，因为昨晚在送她上第二次的时候我确实有说过类似的话，因此就心安理得说了。

“还有什么？”这可难倒我了。我这个人虽然在床上信由缰，下了床却还是要顾及面的，那话说来未免太不知羞，纵使我没脸没惯了，也嫌臊得慌.于是话到了嘴边又改，“想跟你在一起。”

“想亲你，喜你，还有……”想上你。

我也不好直接摇醒她，轻柔地俯在她耳边，“郁睢，起床吃东西，嗯？”她迷迷糊糊地呓语着什么，我没听清，总之人是醒了，眨着一双亮眸，直勾勾地盯着我，我有些慌地偏，仓促移开视线，照她这么看下去，我怕又忍不住兽大发扑倒她。

光是这么看她小啜饮着米粥，我心不知哪神经被忽地动了，莫名涌起一阵满足。我指定是有些病。

“你好傻。”

我把粥给她递过去，碗沿还是温的。

昨晚她褪下的衣原本散落在地，都被我拾起来，整整齐齐码在床。郁睢很快穿整齐.低声对我了句谢，我木在原地没有表示，甚至理她的望都不曾产生过。

良久，还是我先唤了她一声，“郁睢。”

我只是愣在原地，什么也不在思索，什么也不想。郁睢很快就洗漱完毕，直到她白玉般的指到门把手，微笑着向我通“再见”的时候，我间微动，腔中满是猩甜。

谁知这句话像是戳了郁睢笑一般，把她乐得咯咯直笑，半晌才上气不接下气地问：“你这算是……在表白？”

我希望是我看了，但没有。她中闪烁的情绪名为悲哀，千真万确。

我从未听过比这更凉薄的话。仅仅三个字，从郁睢中说，就已经是将我钉在了十字架上，宣判死刑。

萧旖，

我缺乏与一夜情对象沟通的经验，好在郁睢似乎并不介意沉默的氛围，就这么在两个人一言不发的静谧中度过一餐。

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冲动。我扯了扯嘴角勉挤一个比哭还丑的笑，算作对她的附和。

直到这时，我才找回了真正的我。

烂的极致愉，像颈的天鹅抵死缠绵，直到天边泛起一缕熹光，指尖才恋恋不舍地从她的撤，带“啵”的一声和大片清，而后倦极，拥着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