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姮———”直到他站到她后，记忆里清的少年音想起，让她一瞬间背脊僵，针尖一瞬间刺指腹，洇一颗鲜红的血珠———

“这样？”她又试了一次，没听见后有脚步走近，踩在落败的枯叶上。

晏祁围攻东的事被压了下来，对外只说他为得传召私自带兵，其心难辨，勒令他搬至蜀地之后，终不得京。

祝听寒原本心里有些敞亮了，又被他最后几句话引得困惑。

锦秋笑着打趣：“王妃这平安符是给谁求的？”

她想了想：“这倒是提醒我了，是得给哥哥准备一个。”

雨将空气压得稀薄厚重，冷的黏在人的肤上，等靠近，闻见淡淡的血腥，夹杂熟悉的令人不安的男气息。

温的气息轻轻拂过她手心，让她心简直轻而易举———

他的底气在于，太一派都已经被他除净，朝中上下都是支持易储的人，圣上必然要龙颜大怒，但到底要如何置，他心里或早有打算，除了在储君一事上圣上犯了糊涂，其他时候还是个有决策的明君。

“我还以为这次又是为祝哥儿，毕竟过两日祝哥就要去江南防疫了。”

额抵着额，她的声音放得极轻：“我愿与你共同退，哪怕生死相随。”

晏祁言又止，话已经落到嘴边又憋回去，随后苦涩开：

“你是不能不要我的。”

“若是有一天，你发现我都是骗你的呢？”

祝听寒背肌隐隐发凉：“那你得到结果没有。”

她不善针线，绣得歪歪扭扭，琢磨半天，只好请教锦秋。

祝听寒嗔她一：“还能为谁。”

未等她回答，他便抱住她，双手用力环住她的，贴着她颈侧的肤———

祝听寒总算松了一气，等看守在王府的兵卫都撤了，她第一时间去了趟康泉寺，在佛像前跪了许久。想起之前老王妃有过代，让她多抄经念佛，一直以来她也没有照，这还是婚后第一次为家人祈福。

锦秋演示给她看：“下了针之后，得一一慢慢来，王妃就是针脚太大，看上去才觉得糙。”

康泉寺独隐于空山云，人迹罕至，只有梵香萦绕。 这是她曾经生活过两年的地方，今日或是最后一次来这礼佛了。

晏祁将她送回家，皇城的禁卫军已将王府团团围住。他要她先回府，要代的话方才在车都已说清。

传太病恙，由三皇暂替辅政，废储之事似在一步一步行中。

只是此时好像不适合再多说什么了。

“你可以跟我说的。”她凑近，两手捧着他的脸，睫上挂了雨蝶，珠压得翅膀沉甸甸，很快就支撑不住坠下来。

晏祁走后，她在王府同样被关守了五天，看着门银盔利剑的士兵，她是一刻也放不下心来的，好在熬了五天，里终于有消息了。

“不如何，我都会在你侧。”

“没有。”他笑着说，“左右想都是舍不得的，好在我有些把握。”

在寺庙的院里，墙一片红梅正开得灿烂，风一，那探的红梅便落了几片，垂垂落在她前的石桌上。

午后她向庙里的住持求了个平安符，还问人要了针线，打算在符的背后绣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还记不记得我。”

“我此前也这样想过，要与你生死相随……”他盯着她小巧的鼻尖，“想过自己是不甘让你独活的，也舍不得你就此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