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许丽开始提问后好一会儿，甄杳才发现大概也没有设想的那么难。准确来说她不知对方是什么时候开始正式切问题的，询问的形式也和她猜测的不太一样。

与此同时，还坐在宋氏办公室里的男人将手机倒扣在办公桌桌面上，拨通内线吩咐徐承：“明晚的应酬让陈安替我去，后天下午的工作尽可能地提前。”

第二天上午甄杳跟着宋渌柏去了启安，见了那位专门被他请来的神科女医生。

“就我们两个人在，延辞也不准留下。”许丽揶揄。

甄杳坐在位置上，默默听着宋延辞走去的脚步声以及开门关门的动静。因为刚才那一句玩笑，重新陷安静的诊室也没有变得压抑。

他立刻抬个云淡风轻的笑容，“哦，一行程上的问题，我来就行。”

她看不见，所以检查量表上的问题只能由许丽以述的形式问来，但是在她看来回答一些问题要比用笔无声写下来难得多。

“还有。”宋渌柏翻动文件的动作有一刻变缓，神如常地漠然，“通知家，让家里厨师明晚前把东西准备好。”

明明不是害羞，就是张。

“……好的，我明白了。”

“你的状态虽然有些不好，但是也并没有那么糟糕。例如事发当时及前后的记忆缺失是很正常的，我们称之为逆行遗忘，只是你一直记得、并且会有创伤再验的症状，也就是创伤□□件闪回，以及多次与此有关的噩梦。但是从你最开始坐车觉得难以呼，到现在只是内心不安与焦虑，其实已经是

话刚说完，徐承耳边就毫不留情地传来电话脆挂断后冷冰冰的忙音。

宋延辞失笑，立刻抬起一只手合：“好，我这就去。”

但她不知自己的掩饰会不会很蹩脚，也不知在许丽看来又是什么样。

许丽没有走她原本给自己预设了难关的那条“路”，而是另起了一条，但方法却很柔和。

“排除质损伤后据量表结果来看，只能说心理原因导致无法复明的可能很大。”

“徐总助，宋总有什么吩咐吗？”路过的叶秘书随问，“需不需要我去？”

谈话结束后，许丽仔细看了记录，然后才平静地说了结果。

守着一个自家老板的“秘密”简直是痛并快乐着，好难。

徐承低拿起手机拨电话，等待对方接通的时候忍不住幽幽地叹了气。

“好的。”叶秘书利落地了，起抱着一摞材料去人事了。

“好的，宋总。”

气氛陡然轻快。

“质病变已经排除，所以我们今天也不需要再血常规和ct之类的检查了，我们一起填一个表就好。”

这些外在因素或多或少地让她放松了一些。

甄杳不可避免地回忆起那几个灰暗可怖的画面，神经一阵绷后她立刻转移思绪回避，同时尽量让自己冷静。

*

她觉得还是找机会顺便和小佳说一说实际情况比较好。

甄杳，“好。”

轻松，其他的她觉得明明没什么问题啊！

医生姓许，嗓音和语气都柔和且慈，甄杳想到来之前宋延辞告诉她的“经验丰富”这一，据对方的声音音判断这位许医生应该是上了年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