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男少女沐浴着傍晚时分的天光，相对而立的模样意外的和谐。

程迟却没急着离开，“甄杳，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这几天来她没有主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看来是不会反悔了。

宋延辞特意开车回浔城来接人。

宋渌柏目光在“程迟”这个名字上停顿片刻，然后才继续往下。

书到了手上后就蓦地从中间分开，粉红的信封孤零零地伫立。

“为什么？”

“……嗯。”她微怔。

甄杳微微仰，朝他一个笑容，“谢谢你。”

当初这封信甄杳没能递去，那后来呢？

现在，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他不是第一次看这个，当初只是略有兴趣地匆匆扫了一就收了起来，鬼使神差地没有丢掉。

长指在书架上轻轻划过，最后停在一本厚厚的金类书籍前。他停顿半晌，抬手将它了来。

“抱歉，我的情绪影响到你了。”程迟声音里杂糅着糙与清朗两特质，是少年独有的嗓音，“你用你平时的样面对我就好，不用颜笑。”

这封信并不长，信纸上字迹秀气整齐，少女藏起了小小的骄傲，用混又充满试探的文字写满了当面难以说的喜。

甄杳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尽力表现乐观的一面。

【程迟同学，你好】

“那我先走了，再见。”程迟不自在地朝面前的少女挥了挥手，接着才意识到她看不见自己的动作，那只手转而摸了摸后脑，然后放了下来。

“先生。”林叔忽然敲了敲门。

后来她是重新写了一封，还是亲对这个叫程迟的人说“我喜你”？

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在曾经有过朦胧好，还差递过情书的男生面前展现自己失明的样，哪怕她现在清楚自己对他并没有什么普通同学以外的情。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路边停靠着的那辆黑轿车，驾驶座上的人正静静注视着这个方向。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祝你早日康复。”

“应该是因为你吧。”

“他看上去……”姜灵悄悄附耳跟她形容，“难过的。”

也意外的刺。

这是第二次看。

但她却更不想一味拒绝见面，显得自己太在乎、太好面。

宋渌柏垂眸看一腕表，估计着宋延辞抵达这里的大概时间，然后握住方向盘调转车，面无表情地驱车离开。

甄杳愣了愣，松开姜聆，后者转往后走了一小段路避开。

*

信封和内里的信纸都很平整，只有信封背面沾染着一不太明显的尘土痕迹。他视若无睹，长指夹着信封，另一只手将信纸展开。

这是一封情书。

宋渌柏手一顿，拧眉随手将粉信封某份文件里，“来。”

他冷着脸线抿，却本没心情也没耐心看完，睨了一落款后就板着脸装了回去，接着手着信封一角悬在纸篓上方。

宋渌柏信封，将书随手扔到一边。

他一路开车回到家，然后径直走书房。

最后一天三个人一起待了一个下午，程迟在晚餐前离开，甄杳挽着姜聆的手一起把人送到门。

才该是局促沉默的那个。

“云城那边我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