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形单薄，鬓边贴着被雨濡的发丝，垂在侧的手白得像瓷，因此上面的血迹越发醒目。

“怎么了，小？”孙姨声音里透几分生疏的殷勤。

“宋少，”蒋老夫人对着年轻的晚辈赔笑，“杳杳是我的亲外孙女，我怎么可能对她不好？就像思妍说的，是我们疏忽了以为她在楼上，不然怎么可能让她淋着雨回来呢。”

走？去宋家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手上，客厅里静得吓人。

他像是不想再和别人多费，淡淡问她：“想不想走。”

……

然而她等来的却是另一陌生的嗓音。

客厅里骤然安静下去，她屏住呼，有些茫然无措的张。

“宋少，杳杳是我外孙女，而且在蒋家待得好好的，哪儿有去宋家的理？”

甄杳错愕，“我……”

甄杳一愣。原来客厅里还有别人？

她直觉这就是自己刚刚撞到的那个人。

或是端详，或是审视，既陌生又隐隐危险，总之那目光和男人的存在得她有些不安。

“这就是你们中的，‘过得好’。”这声音像隔着一层薄雾，如同雨后打的松柏树一样清。漠然语气下却是几近赤.的讥讽，在无形之中压得人不过气来。

手指还在疼，她想再蛮横一，可是她不能。

“你……”

“……这是你说帮我理好的玫瑰。”甄杳咬了咬牙，最后只轻飘飘地把玫瑰束往面前脚下一扔。

檀木与柏树木的气味被雨冲淡，只剩凉意包裹在四周。

“甄杳。”

甄杳冷不防听见那人叫了自己的名字，怔怔地循着声音转了转。然而她前像有一堵墙伫立着，什么也不可能看得见。

她回过神，迎着风雨慢慢往别墅的方向走。

“好不

宋少……

甄杳刚张了张嘴想问，手心里却突然被来带着燥余温的伞柄，然后就只听见鞋底规律撞击地面、碾压着雨的脚步声慢慢远去。

沙发上的蒋思妍忽然起走过来，像没听见她刚才说了什么似的，自顾自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杳杳，你怎么在园里呀，我们都以为你在楼上，不然早就拿着伞找你去了。”

怪不得她一走来就觉得气氛奇怪，还有被陌生视线注视着的不自在，和刚才在园里的觉很像。

是谁？

一白裙的甄杳孤零零地站在偌大的园里，抱着一束彩烈的玫瑰和黑长柄伞，右手手指上细细蜿蜒而下的几条血痕已经涸。

一踏客厅，甄杳就察觉到气氛有不同寻常。她没顾得上多想，弯腰把伞放在脚边后就静静站在玄关，“孙姨。”

，因此她此刻能觉到对方正盯着自己。

浔城姓宋的人里能让人恭敬到这程度的，她就认识一家，而这个人的份似乎也呼之。

甄杳觉得荒谬，原本她这位堂和佣人都在园里的，又怎么会不知自己在哪儿？蒋思妍以前也只会叫她“甄杳”，更不会对她这么亲近友善。

她闷不作声地将手了来，等着外婆训斥自己“不识好歹”。毕竟她每天面对的都是蒋家人的冷言冷语，早已经习惯了。

“宋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