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汗发得更厉害，心躁动地，只能尽量克制自己。这和放一只无知的羔羊在一饿了月余、就快要饿死的

李忘生没回答，只是推门来。天乾铺天盖地郁暧昧的情味朝他袭去，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极尽挑逗勾引之力纠缠他。若不是他内景经已练到三重，别的地坤碰上这样望烈的信香，怕是要得再站不住，被引得当场发情。但是李忘生清醒得很。李忘生是在神志清醒、心甘情愿的情况下这些举动的。

绝不是江湖上小消息传的那些因为他对李忘生余情未了、手下留情。

不知是他想李忘生太多，还是白日里两人合间信香又不自觉地缠，抑或是回到少年时和李忘生翻云覆雨过的住叫他鸳梦重温，当晚他便发起了情。

谢云一下惊坐起，草草上亵，隔着门问他：“李忘生，你作什么？”谢云离开纯后再没如年少时般叫过他忘生或是师弟，只公事公办叫他李忘生，以彰显自己绝无私情。

他知李忘生才是对他放的那个。二人缠斗李忘生只守不攻，李忘生未尽全力，谢云便也不好意思胜之不武，随意比划过便落荒而逃。

谢云更恨了，恨自己舍不得动李忘生一个大活人便罢了，连一柄剑这样的死竟也舍不得弃掉。只因这是同李忘生同用过的对剑。

他来得匆忙，本不是易期该来的日，也没想到可能会因为见到李忘生紊，自是没带抑制的汤药。博玉当是有药，只是此刻众人当已睡下。他想着熬一晚上而已，明日再去讨药。

李忘生竟是真的在唤他师兄。

他不由又想起李忘生——没办法，易期他只能想起他。他想起二人年少情意时在床上如何恩缠绵，李忘生如何柔若无骨地攀在他上吞吐他下，又仿佛听见李忘生情脉脉唤他师兄。

他竟不敢再见李忘生。

原来这剑上刻的竟不是恨。

不是恨又该是什么？他告诉自己只能是恨，李忘生不动手是要故作姿态，自己万不可再上他的当。可他冥冥之中也已隐隐知晓，李忘生若是那般险小人，便该趁自己动作停滞之间，叫自己一剑穿心而亡，还能赢得一个大义灭亲、剿灭东洋剑的好名声。

的地坤时兴奋的生理反应——为何自己的地坤再不来抚自己？一月两月便罢，一年两载也勉能熬，为何一晃数十年过去，那无情地坤竟是抛弃自己了？两人分明是前月下，诉过衷定过终的眷侣。

紫红的一直淌着清立着，任他怎么搓抚都没有用。他情难耐，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地动，又去贴冰凉的墙面，仍是了一汗。谢云自己也知没有地坤抚的易期就是这样，下胀得发疼发痛，再痛一些不知会让他更想李忘生还是忘记李忘生。

李忘生在门扣了两下门，低低叫他师兄，然后等了一会儿。

月泉淮之事却叫他不得不再回纯、见他再不愿见的李忘生。

谢云这下知自己对李忘生下不了手了。他恨得牙，回去那把非雾对着月光看，心中不甘这累累剑痕、东瀛惶惶数载便这般作罢？他气得要折掉非雾，又想起二人曾在山间练剑，非雾非烟相，兵刃相接，电光火石间铮铮作响，难免留下剑痕。是李忘生亲手替他养护这柄剑、挂上自己编的剑穗。

他褪下亵自般地自渎。

剑气厅已被谢云信香充斥，他毫不克制——没洗掉标记就是有这好，除了李忘生别人闻不到他信香味的。至于李忘生，应该已经在太极殿睡下了。

谢云多年后难得再有回作大师兄的贴，又或者他本就想在充满自己年少绮念的屋里再有些什么。

他本以为重见李忘生是要叫他偿命，却没想到自己如此心悸不已。

谢云浑寒都要竖起来了。他此刻神经极度兴奋，又不由地张恐惧。他在易期，曾经标记过的地坤走来，会发生什么他很大可能是控制不了自己的。

不理解，他只能克制住自己的神。他分了好大一分力在控制自己的泛滥的信香和兴奋的上，连刀剑都慢了些许。

当晚他宿在纯，李忘生还留着他的剑气厅，日常也命人扫撒除尘，恍惚间他便还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双十少年。数年过去，他此时终于也可玩味地想，幸是李忘生当了这纯掌教，若是换他别的师弟师妹，这剑气厅恐怕早已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