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韶歌有些听不懂了——为乐修，她当然知“意”是何。耳意，是为六识。意也就是意识。对修士而言，也就是神识。大能修士大都能将分神识自躯上，或者说自识海中剥离来，寄托在它之上。若滋养维护得当，纵使修士陨落，这些寄之上的神识也可保不散。但瞿昙所说的“意”，显然不是这寄托着乐修些许神识的件。而是……

乐清和此去幽冥界，再次夺舍之后，应当就会化成日后阿羽所遇见的癞疖人了吧。

然而片刻后她便扶着额叹了气，心知她是将对自己的恨恼迁怒到她师父上了。

“不错。”瞿昙抬手化了个幻象给乐韶歌看。与其说是意念，倒更想是块剔透琉璃，似有形又似无形，“据乐正前辈所说，此本被镇压在一座古塔之中。不知哪年哪月，塔坏了，四周便开始起雾。前辈行经此时，当地居民已在雾中生活了几百年。只知这雾气由来不散，且还不断向外蔓

……明明就有这么多机会可提前查知真相，她却一一错过了。

瞿昙似是看穿了什么，忽的又说，“——乐夺舍一事，师尊们早在五十年前便已料知。你师祖同师父相继走，并非贪恋人世浮华……正是为寻找乐踪迹。如今既已找到，想来前辈很快便回来了。”

瞿昙难得些讶异神来，问，“天？你是从何听得？”

“意？没有寄，独存不散的‘意’？”

乐韶歌倍无力——追乐？怕是趁机又溜了吧！那大猪蹄若真这么有情有义，上一世阿羽落难怎的不见他去救！

“不错……”瞿昙想了想，，“罢了，此事也同你师门有关。原本也该告知于你。”他讷于言辞，最不耐长篇大论，此刻却也不得不皱着眉解说起来，“关于天，我所知不多。只知圣犹如光影双生，当圣尊证得菩提正果之时，六上天便也降世了。此来历模糊，圣尊说他一经诞生便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一切时空，是诛杀不死的。为镇压此，圣尊创造了六界，将他一分为六，分别镇压起来。却又预言末劫降临时，他将回六界、遍常八苦，自秽土业火中重生……”

乐韶歌便又，“你可听说过天？”

然而事到如今，再追悔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若她不是这么事不关己？若她对旁人，对外间的事再多关注一分……

瞿昙又皱了皱眉，，“不顺，难杀得很。缠斗了两日，得你师父助力，依旧让他逃了。”

“意——意念的意。”

“去追乐了。”

”

“不过……圣尊本尊是否确有其人也早已不可考了。何况天？只是，当年你师门祖师乐正游历四境六界归来，却带回了一样东西。”

——果然如阿羽所说。

乐韶歌不愿敷衍他，便苦笑，“你既反问，可见是知的。”

或者，若她能放下顽固和自尊，早些同师父联络……

乐韶歌愣了愣，随即更的悲哀袭来，“五十年前……同三位长老被弱侵有关吗？”

“何？”

瞿昙见她已知晓前情，便也不再为难，“不错。乐控尸趁机偷袭，师尊们才知他还活着。”

“我师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