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一想从他上得到的，只是一个对她无丝毫杂念的，乖巧懂事的小师弟罢了。

她不是他的心，她不想要他的命，当然更不会想要他的情。

从一开始，他便选错了。

“师，”他最后一次追问，“我是来向你别的——我要离开了。就算如此，你依旧不肯告诉我答案吗？”

从一开始，他便选错了。

然而清醒便也意味着克制。

她在骗他——他当然知这是她的缓兵之计。

在她面前，他贪婪安逸的扮演着乐正羽。等待着她考虑结果那一日。

“是乐清和啊。”阿羽轻轻说，“这一次他依旧没有死。他会从瞿昙觉明手里逃脱，前往幽冥秘境，再次夺舍归来。”

当他说要下山时，他是真心的。可她令他留下，并说听懂了他所说一切，会认真考虑。

阿羽，“梦里的心不曾追来——所以从一开始便没什么心。我喜你，想要你——我所说的一切，全都自我的真心。”

“只是个天机梦罢了。”他眸中一片雾蒙蒙的光，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阿羽——”

她再度苏醒时已临近傍晚,阿羽早已不知踪迹。

他不愿再去尝她中旁人留下的腻人的香甜，便将印在她睛上，“不答也好。你说过在回答我之前，不会同旁人纠缠不清——这一次便别再骗我了。”

觉得这不是我的错，而是阿羽太别扭了。

可他选择了成为乐正羽。

——她明明已了天机梦，为何还会天真的认为只消令门下弟们修一修，只消稍稍磨炼自己相杀的技能，只消凭香音秘境里这些荒废了一千年的，退化得只剩风雪月的功法，便能在这烽火世里保全命和师门？

而他明明已亲经历了一切，为何还会心存侥幸和贪恋？

所以他必将品尝此刻的苦果，受嫉妒灼心蚀骨的滋味。瞿昙觉明可以香孤寒可以，甚至舞霓也可以，却唯独他，不行。

于是只能忍受自己的弱小无能，看着她拼杀在前，而后理所当然的落败。

可镜月终究不过是镜月而已。

他几乎已忘了自己是谁。

第31章

将心意剖白，已是他能对她的最大的放纵。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了些。

她从自己寝居寒玉床上醒来，舞霓依旧伏在她上打盹儿。夕余辉漫洒。

你看香孤寒，写起来那叫一个行云。

她轻轻唤着阿羽，额角贴着他的额角，抬手将他圈在怀里，似乎是在补偿他安他。纵然他最不想要的便是她的怜悯，可依旧无法拒绝同她肌肤相亲。

他凝视着乐韶歌的睛，发觉她也在凝视着他，那目光中的痛苦和自责令他的心纠起了，他不由便想去拭那似乎已然落下来的泪。可那泪并未下来。

“你说……有人在你经脉里了音。是——”

可是……或许她当真会考虑呢？在他尚能克制住时，不妨便等一等吧。

乐韶歌并未来得及挽留。

依旧想要给她的。失而复得之后已没什么代价不可以支付。只是他已拿不了。

乐清和再一次现了。

她有一瞬间甚至怀疑先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