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的、听到的、受到的——

审神者努力想要一个颇威胁力的笑容。

“比你们这些人类要多了啊。”

髭切的声音中带着似乎因审神者的不开窍而疼困扰的无奈。

“呀，竟然是真的。”

“哦～？您想什么呢？”

“哦呀，你怎么和弟弟一样哭鼻呀～”

他咬了咬牙，内心里有一陌生的情绪不断地涌上来，竟是令他心一，双眸微。

＊

“虽然你刚刚威胁了我，但看在你又安了我的份上……我就一笔勾销了。”

而罪魁祸首还在满脸无辜一派悠闲地打趣他。

髭切轻飘飘的嗓音陡然窜耳中，仿佛茶余饭后不经意的闲聊，听起来温吞吞的。

髭切嘴角笑意加，角一挑，意味不明地叹了一句。绵绵的语气也无法掩藏这句话是多么得真实到令人到残酷了。

他几分苦笑，“我可是连自己的命运都没办法决定的人。”

审神者睛飞快地黯了下去，微不可见地瑟缩了一下。

“我什么也不想，我只是会履行承诺，好好地、帮你和你的弟弟补充灵力！”

“您、还真是富有同情心呢。”

“——有负罪了吗？”

髭切见状，眉梢一挑，若有所思，他不知什么时候又坐回椅上喝起了茶，此时笑眯眯地招呼审神者过来一起喝。

审神者微微阖眸呼了一气。

心下一惊，审神者没有准备之下被茶呛了个正着，他腔情绪百般翻涌，没反驳，算是默认了。

这是在安我吗……

审神者从来没有像这回一样觉得他可以他个百十来回。

审神者心情平复了下来，他有些憋屈地想扳回一局。

“我没有。”年轻男人的声音微涩，“我知……自己有几分几两。”

髭切歪歪，泰山崩于前而不变，饶有兴趣地看过来。

他不仅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还决定不了自己的心。

“……啊呀？”

“……我没哭。”

他金眸内酝酿着潺潺动人的笑意，一望过去，竟是令审神者挪不开。

“只是……”

髭切手肘撑在桌上用一如既往绵绵的语调带着笑意叹。

“我说，审神者大人，您是否……太小看我们付丧神了？”

看，他难要对别人讲述这些吗？他不到。审神者便平静地转移了话题，正：“其他的我无法给什么承诺，但只是补充灵力的话，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弟弟。”

他算是知前这位付丧神有多么难缠了。

啊哈哈，不要在意细节嘛～源氏万——唔嗯～

“好～好～”

太刀付丧神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调笑打趣的意味。

审神者依言落座，他端起桌上另一杯丝毫未动还冒着气的茶，微微陷了沉思，手自动地往嘴里送了一。

髭切毫无所觉般天然地笑了几声，睛再度笑眯眯地弯起来，看起来温和无害极了。

难不成真的对自己说着“不听、不看、不想”，便能不知了吗？

他还不至于在这个事上耍小心。

髭切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睛，带着几分茫然，维持着天然的笑容，和审神者床上去了。

审神者仍有些呆愣。

“我们可是刀哦。”

“无聊而脆弱的善意在自我折磨吗？”

“咳、咳咳——”

——以及那平和通慧到不起的温柔。

“呐，审神者大人～您莫不成——”

只是这内容，却一针见血得过于不友好了。

审神者不再说了。

＊

髭切毫不在意地笑眯眯。

“难不成，还擅自把他们的悲惨经历抗在自己上了吗？”

虽然看起来温和，但明明是说话那么气人的家伙。

“但是——你说过接下来会听我的，对吧？”

付丧神被睑遮住的双眸内仿佛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什么。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闲适地悠悠。

——明亮、尊贵、洒脱、大。

——真啊。太了。

“哎呀～真是年轻呢。”

审神者缓缓呼了一气，语气微哑，有不甘心地反驳，“我可是打遍班内无敌手呢，怎么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