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哭笑不得，把汤碗推到他面前，说：“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

“就是‘好啊’的意思。”顾君见他似乎听不懂，於是好心地翻译。

“我跟他无话可说啊，顺便还挪揄了他一下。”顾君看著窗外淌过去的街景，好一会才转朝张的顾星川笑，“有话也留著回家跟你说，不跟别人讲。”

“什麽？楚文泽去找你了？找你什麽？”

顾星川到了停车场，才看到顾君从运动场那边匆匆跑过来。她一边跑一边喊：“对不起对不起！今天我值日，负责收拾训练材，忘记跟你说了！”

“还……可以吧？”

“……”

“说了一些话，大概就是他这样有他的原因，希望我理解，不要怪他吧。”

“……你刚刚看了什麽浮夸的电视剧？”

“哎？不必了！”顾星川立刻打断。

“因为材都是新鲜的，只是被你烹调得太难吃了！”

两人沈默地对视了几秒。

嘴角溢不自觉的笑意，但下一瞬间就变僵了。

“对不起！”顾君终於到他面前，举起一只手大声，“为表歉意，今晚的晚饭……”

“那……”顾星川从对面伸过手，在顾君的手背上搔了两下，“今晚……”

“你嫌弃我？”

“是嫌弃你的饭菜。生理反应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难吃就是难吃。”

顾星川以带著鄙夷和嘲讽的“呵呵”两声结束了这场无意义的对话。但对话的结果是，晚餐由他。顾君坐在副驾驶，一副计得逞的模样。顾星川暗得逞就得逞吧，我就我，反正你一次饭的时间是我的两倍。而且自己饭怎麽也算一项功劳，自己立了功应该能要求一些奖赏吧……

顾星川猛地打住，有些尴尬地看向和自己共用一个办公室的另一位讲师，抿嘴笑笑。

顾星川很希望她像上一次一样扑到自己怀里，但现在才刚刚傍晚，周围的人还很多，他用发梢都能想到顾君不可能这样。凭良心来说，顾君真的没有打扮。比如她现在就是里面穿著整的球衣，外面罩了件款式烂大街的灰白兜帽外，上扎著的那带还没取下来，被汗濡的发丝随著她的跑动在脑後甩。怎奈顾君一张带著笑容的脸实在太明媚，笑起来会稍稍弯曲的睛毫无心机，前的隆起随著动作微微晃动，看得顾星川心里怦怦直。他将手拢成一个虚虚的拳，咳嗽两声，决定不再责备顾君打扮得太好看了。

得意忘形这词，实在不太适合自己的形象。

“也没见你拉肚啊。”

回到家之後，顾君看了一集电视剧，顾星川就把晚餐捣鼓好了。栗炖、糖醋排骨、煎饼和蔬菜沙拉香味俱全地摆放在餐桌上，顾君努力回忆方才自己匆匆学习而来的演技，惊叹：“哦，天哪！哥哥！太了！”

她不是靠打扮来引人的女孩。顾星川许多年前就已经明白。

“我得还行吧？”

顾

“呵呵。”

“非常行！”顾君一气，赞。

顾君快速坐下，一边给他舀汤一边笑：“我演得还行吧？”

嘴角的笑意终於又恢复了。顾星川摸摸她脑袋，心里的不安稍稍压低下去。

老师，你在笑什麽？”

“你怎麽说？”顾星川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