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寰如何听不懂他话语中的意思，但他本能得否认了，告诉自己这只是臭虫用来击溃他心理防线的暗示。

萨勒换了个更悠闲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对着柔和洒下的光查看着终端显示：“顾先生不知，这可难办了。那不如我们聊聊您的夫人？说来可真有趣，您的夫人是土生土长的联虫呢，但顾先生居然能克服文化差异，和我们的议员先生举案齐眉如胶似漆。”

“不用谢。你我只是互相利用。”

一瞬间，他浑血透冷。

酯吗？”

萨勒觉得可笑又可悲：“居然把给数目庞大尖牙利齿的雌虫平权正名当了事业来，你们真是闲的发慌。”

“……你！住！劣！你本不懂——”被搜脑的后遗症还存在，即使忍着剧痛，顾寰也要大声反驳。

他不合时宜的玩笑让两个人都很尴尬。

“这你倒是观察得很仔细。”萨勒认同得，“虫族可没有所谓的集荣誉这虚幻的东西，我们各个都是极端的自私鬼啊。”

“嘟——”铃响了一声，顾寰的心随之狂，响了差不多快有一分钟，他在失落和安间反复跃，突然那思念已久的声音回响在狭小的实验室里：“喂？”

萨勒察觉顾寰怅然的情绪，改为说：“啊真是抱歉，用错了形容词。”

“别拿地球人那思维在虫族上。”萨勒嘘声，摆摆手。“说实在的，我一开始对你的动因还兴趣。原来就是这荒谬的印象驱使你参与叛党活动？大使先生，您真让我失望了。”

“多谢谬赞。”对于这谩骂，萨勒本不痛不。他似乎在仔细研究手的资料，皱着眉抱怨：“让我来看看剧本，对，接下来就该上演的悲情一幕。”

瘦的雄虫将终端丢在地球人脚下，而通那边的苏黎还没有挂断。

“对了，你的合法地球人夫君也在这。”萨勒噗哧笑开了，“他一直在喊着‘臭虫臭虫’，这是你们之间私下的情趣吗？”

“别拿我们地球人和你们相提并论！会拿雌当生育机的你们极其下等，劣质，卑鄙！”

萨勒摇晃着指，半眯着睛抛结论：“因为渴望留下后代的是雌虫。”

“那我就直说了。抓捕你，是军政府和银河联共同友好协商的结果。顾先生，请问您作为一名间谍，对你的家乡了怎样的贡献呢？”萨勒发嘲笑。

“下等生！”

“……酯？是什么……”

“大使先生，看来您还没真正拿下您的雌虫。还需加努力啊。不过，有可悲，你们地球人都是雄猛烈追求雌吗？连到了这里也没有改变习惯乡随俗，我们这里的雌都是洪猛兽，随便你挑，不考虑换换吗？”

“你想什么换直说，不用兜圈。”

萨勒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歪理，他惊奇得观望着地球人，仿佛第一次见到外星异一样稀奇。

“什么？间谍？你搞错了，呵。”顾寰冷笑，“我从不曾背叛我的民族和母星，我跟你们这冷血臭虫可不一样，人类的集荣誉是你们永远无法知的。”

“雌？虫族雌？是生育机？哈哈，大使先生，您是在和我开玩笑吗？”萨勒像是教育一个无知的孩般，认真仔细得放慢语调，“人类雄在权势和上占优势，想要留下后代，就习惯讨好雌。而雌虫们，都是天生的掠夺者。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想尽办法讨好雄？”

“不对，这是谬论！你们不尊重生育者的权利，你们压榨剥削了雌。”顾寰据理力争。

“你！不要牵扯他！”

“恐怕顾先生还没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境。我想确认一下，顾先生是不是还对银河联盟抱有希望，觉得他们会派人过来涉，换你来呢？”

苏黎僵得说：“中将阁下，对这个地球人，我并不比您了解得更多。”

“就看你的表现了，顾寰大使，这一幕我可是期待已久。”雄虫说着，用包骨的手指拨通了讯号。

“哎呀呀，看看你的好夫人会不会来救你呢？”萨勒笑着望向他，已经从他绝望的表情中看到了答案。

“是是是，我们虫族不懂。只不过，不主动行的雌，有娶门的必要吗？”萨勒抱着手臂，假装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顾寰正要声大喊，让他立即挂掉电话，却听到苏黎的声音传来：“人抓到了吗？萨勒中将。”

萨勒吊儿郎当翘着坐在椅上，仿佛在和老友闲聊：“还要谢议员合作。”他停下来，手搭在帽檐旁，歪歪扭扭朝天板敬了个礼，仿佛是在和远在联腹地的狄克诺元帅致敬，“军政府谢你的贡献！”

萨勒掏了一个东西，在地球人面前晃了晃，让他看清楚。

萨勒同情得望着面前的地球人，以怜悯的吻说：“这里可没有哪个雄愿意拿脸贴雌虫的臭冷呢，可能这就是下等生的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