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泰帝张臂把他抱怀内，一面梭，一面缓缓地：“要不，朕还是把你赏给老七罢。你们俩才该是一对儿。”

朕今夜慢慢与你陪话，如何？”

皇帝嘿笑一声，从他上将下来，疲乏地仰躺在床上。晏林昭乖巧地起，跪在侧，学着任青悄悄教导的法，为他，松泛骨。老皇帝被他侍候得舒服，慢慢地阖上了睛，发微微的鼾声。

晏林昭听他的试探之意，明白在这森严闺之中，自己每走一步都踏着尖刀荆棘，万不能行差踏错。因此，只霎了霎眸，便轻轻：“臣妾不要什么。臣妾嫁给了皇上，便已经是最大的福气了。”

晏林昭听他突然提起蓝霄峥，心中顿时一痛。却不得不打起神，应对：“皇上又在逗臣妾了，臣妾是什么人，怎敢在皇上面前用这个‘恕’字？”他倚在老皇帝枯瘦的膛前，大胆放：“皇上能让臣妾陪侍一夜，便是天恩了。”

弘泰帝半睁一只睛，垂眸瞧了瞧偎在自己枯膛间的芙蓉秀，缓缓：“你果然还是想要跟着老七的。”

晏林昭一惊，瞧着皇帝憔悴的脸，随即镇定下来，伸手抚着皇帝肤皱缩的膛，雪白腮颊依偎上去，小声应：“臣妾谢皇上恩。”

晏林昭谢恩，陪着皇帝玩了一回。内款纳漫吐，裹卷着皇帝，皇帝越越是兴致发，翻把他压在下，扯了衣摸，吁吁：“好宝贝儿，这是用了什么药，怎地这般的人？”

晏林昭依言放了茶杯，细声告罪：“臣妾大胆。”为皇帝掖好被角，自己也轻轻地爬被中，偎在皇帝边。

老皇帝笑着他，：“好，今儿阿昭陪侍昭殿。明儿后儿，都赏给朕的阿昭！”

晏林昭连忙自榻边银瓶中倾一杯香茶，登上龙床。将弘泰帝扶在自己怀中，试了茶汤凉温，方一喂与皇帝。皇帝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忽地伸一只枯的手臂，揽住他的腰肢，：“到朕怀里来睡。”

皇帝怪叫一声，压了他在褥间狠猛，得晏林昭浪叫声声。他本就饱读诗书，吐嘱文雅，便是说起调情浪语，也带着三分雅意，款述，听在耳中又是可人，又是撩人。

弘泰帝微微一笑，搂他怀，：“好孩，睡罢。”

晏林昭看在他伏在自己颈间白发苍苍的颅，听他叹息。他从未见过至无上的皇帝这样颓丧的，竟微微有些怜惜，便搂着老皇帝的肩背，抚摸籍：“皇上不老。皇上方才那般雄健，怎么会老呢？”

晏林昭一惊，连忙应：“是，皇上？”

晏林昭听闻皇帝已经熟睡，便轻手轻脚地爬下龙床，唤来内监，清理净下浊，取了。皇帝既没有要他离开，他便也不敢擅离，悄悄地坐在龙床脚榻上，裹着锦被，睁大睛，瞧着这沉沉的天下之枢，王权之地神。

忽听皇帝在龙床上郁郁唤：“阿昭。”

老皇帝闭着睛，吩咐：“茶。”

晏林昭垂在他怀间，静静：“皇上要将臣妾赏给谁，臣妾便得跟着谁。便是将臣妾赏给贩夫走卒，臣妾也一般地要跟着去。若是皇上开恩，肯留臣妾在里，臣妾便好生侍候皇上。臣妾是皇上的婢，怎敢不听从皇上的金御言呢？”

晏林昭也不已，洋洋地：“臣妾侍候皇上，不经太医允许，怎敢胡用药？大约臣妾年小，前几日初度承恩，太涩，不中皇上意罢……皇上，这几日龙兴溢发，……开了臣妾，可还合圣意？”

老皇帝听说，脸和缓下来，砺老迈的手指抚摸着他光细的，：“不错，朕要留着你，不会把你赏给旁人的。朕老了，但是朕喜有你这样新鲜丽的孩伴在边。摸着抱着，便能让朕忘记了自己的衰老。”他重又睁开混浊老，目光炯炯地盯着晏林昭，“你忘了老七罢。若是听话，你要什么，朕都能补偿给你。”

弘泰帝毕竟垂垂老朽，猛怀中娃数下，便觉腰。他不服老，又杵几下下人，却觉力衰竭，些残，终是一儿一儿地了下去。他长叹一声，伏在晏林昭上，：“朕……果然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