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林扬终于在离开前走和室中，要求李瑾瑜接下来需要陪同自己再去一趟京都的时候，李瑾瑜背对着林扬，嗅了嗅手边正在盛开的百合，一个疲惫又无奈的笑容。

林扬说到到，一连好几晚上直接睡在了房外面的单人床上，没有房最里面和室，只留李瑾瑜一个人躺在床上，以最好的位置看窗外的山和月。

李瑾瑜想起少年时方老师提自己的话语：舞蹈是什么？舞蹈是你在生活中受到的，是超越了生活的，她必须是超越凡俗平庸的存在，她是所有你对艺术的知和传达，你要传达你受到的，你受到的天地和宇宙，哪怕只是沧海一粟吉光片羽，你不仅自己要受，还要传达给这个世界里的其他人，让舞台上的观众也受到。

李瑾瑜心中隐隐约约有希冀，林扬最好能忘记自己，就把自己丢弃在远山中，让他在一个安静的，却又生动到动人心魄的地方，极其温和地……再也没有任何波澜地度过自己的生活。

那时的李瑾瑜，一汗，穿着宽松的阔站在木地板上，一脸懵懂。

李瑾瑜捧着自己煮的茶，沉浸在自然呈现在自己前的一切中。没有疾病，没有肮脏，没有不堪，没有讨人厌的林扬。他仿佛还是十六七的少年郎，孤一人，站在自己的舞台上。

“我是灰尘，是野，是片羽，我其实什么也不是。”

人类和“它”相比，说是沧海一粟，恐怕都是抬举了人这黯然失的生。

其实什么也没有开始，什么也没有结束，一切丽都无法占有，同样也无法摧毁。它只是，无论人类悟与否，它一直都在，且又无比自由，不会被任何权利或者望所拘束。

而他多年后终于有所悟的时候，他在异国他乡看到山岚被霞光沾染后的辉煌灿烂，火烧云奔涌在浩瀚的天地之间，那浩而飘渺的生命力仿佛是神灵在人间的呓语，毫无预料地降下，又猝不及防地消失，徒留看客在人间嗟叹，以一不甘怅惘的心态。

“我也不需要所谓更好的未来。”

每日睡到自然醒，坐在走廊下一边赏景一边饮茶，看着晚霞如同一个时代的燔祭般坠落，它裹挟着远山间所有的好事，而李瑾瑜，坐在对面人造的繁似锦中，安静如傀儡，观赏着中自然的风景。

晚霞是艺术，山林是艺术，光明为自然滥施彩，把一切丽横亘在人类面前。在广袤而长久的丽面前，人间的一切追求都显得是虫豸的徒劳。

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其实是不相信林扬忽然大发善心放过自己。

当你站在台上的时候，你就是光芒，你就是。你是泡沫中的维纳斯，你是太前的阿波罗。你是阁楼上歌的奥菲利亚，你是岸边顾影自怜的纳西索斯。

李瑾瑜不知林扬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他不过是发作一次低血糖，林扬却表现难得的绅士风度，不过既然林扬居然会放过自己，给了自己几日自由，他也乐得自在。

直到李瑾瑜已经陪着林扬坐在京都火车站里吃所谓的“网红”拉面，他对林扬想一是一的安排还是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