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等了两秒，又将玉葫芦轻轻放平。那葫芦转动的速度慢了许多，渐渐又恢复了原本葫芦的模样。

啪嗒一声，掉在解剖台的尸块上。

宋书明非常听话乖巧地后退两步，方岚还在担心詹台的手，站着没动。詹台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睛，没回，却柔下声音嘱咐她：“等下溅了你一，我可不。”

詹台瞥见她狐疑的神，若无其事解释：“没什么，就是等下有血腥，你记得躲远一。”

饮足了血的尸块真的有了生命。仿佛慢镜的电影画面，一片片碎尸从解剖台上腾空跃起，在半空中拼接在一起，像被无形的胶生生粘合在一起一样密无。

詹台懒洋洋地抖了抖手腕，玉葫芦滴落暗红的鲜血一直不停，汇聚在一块块雪白的尸块上，却又像是从来都没有现过一样消失不见。

她猛地回。

詹台手腕一抖，珠换了个方向，自空中俯视解剖台上大大小小的尸块。

可渐渐，方岚看些端倪。

尸块越拼越多，越拼越齐，已经渐渐有了一只手的模样。

詹台垂下睛，嘴几不可见地微微开合，粉绿的玉葫芦在他掌心慢慢地原地打转，瓶上晶莹剔透光溢彩。詹台将手抬得更了一些，玉葫芦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飞速的旋转之中，葫芦本的形状已经难以分辨，只能勉辨两只粉绿的圆球，像浮在空中。

三涂了蔻丹几乎完整的手指，像是被谁从半空中拎着线提起来，轻轻贴在了断手的下端。

方岚被那扑通一声惊了一，后颈像被谁轻了一下。

等她略缓过来，再睁一看，瞬间惊一冷汗。

眨之间，那尸手扑通一声落回解剖台上。

玉葫芦不知何时被詹台放倒在半空，而她方才错认的两只圆球，其实压就不是什么球，而是两只圆睁的珠。

暗红的血滴此时连成一线，像湍湍不停的小溪，从粉绿的玉葫芦中扑簌簌落下。

这只小葫芦方岚曾见过很多次，但见詹台拿来正儿八经地用，倒是第一次。

詹台少年成名，作法的时候素来成竹在气定神闲，即便她懂得不多也觉得他挥洒自如的动作煞是好看。碧中带粉的玉瓶在他修长白皙的手中翻，她却知他的指腹一层薄茧粝，在她脸上的时候，再轻柔也会带来轻微的刺痛。

方岚一直盯着詹台掌心的玉葫芦，盯得久了不由有些目眩，便微微闭上了睛。

宋书明站在她斜后方，看到她转过来，颔首示意，问：“你知笔仙吗？”

就在转动之中，瓶突然沁一滴暗红，像是珠不堪重负，坠落一滴沉重的泪。

那一块块雪白泛青的碎尸块，逐渐恢复了粉的血颜，如同死尸被注生命一样，渐渐有了生气和活力。

三人都不再说话，屋内冷寂一片，放尸的冰柜透着层层白雾，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淡青的白，淡粉的珠，死死地盯着方岚。

笔仙？几个女孩

詹台，把玉的小葫芦轻轻托在掌心。

方岚一惊，刚想提醒詹台不要污染证，却见下一秒钟，那暗红的血迹像是被尸块一吞噬一般，瞬间消失在碎尸之中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