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很短，尽有一方，别有天。

荣寰每次带阿凝来此，都是事先将人清个净的，这次自然也不例外。阿凝不知这些，还以为这楼就是这么冷清的。下了车之后，锦环给她披了一件雪青底青绿蓝三卉撒地锦缎斗篷，卉的边沿都以金银线绣镶边，灿烂夺目，别提多好看了。

阿凝规规矩矩地坐在车上，只偶尔实在忍不住了，才掀开帘看看外。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也足以叹雪景的浩阔苍茫，令人震撼。

，你不想去看看么？”

轻灵沉静，香扑鼻。这里仍然是一架架摆放的书籍，只不过净整洁，一尘不染，地板铺着贵重的金丝绒地毯，角落置了兽首熏炉，她鼻灵，闻这里熏的是最上乘的宁苏香，寻常勋贵世家都难得的。

不止有辞赋古籍，诗歌集册，竟然还有失传已久的琴谱、名画。阿凝随手一卷竹简，只见扑鼻而来的古朴之气，开写着“朱砂谱”三字。

阿凝走上去，只觉前倏然一亮。

这……这不就是她的师父南山先生所说的那本绝世曲谱吗？那时他还说，未能亲自一阅

作为一个“小书呆”，她的注意力已经被架上的好书引住了目光。

想起昨日她赖着荣宓的样，她多少有些讪讪。觉得自己还是不到说的镇定淡然。好在荣寰并未提起，她就当没发生过好了。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曳地的斗篷拂过木质地板的细碎沙沙声。她绕过最后一层书架，却看见书架后面透几节木梯来。

她记得没错的话，这里原是封死的红木墙面才对，怎么会有梯的？

“想！”阿凝笑。

今日阿凝一绿底五彩海棠刺绣伴蝴蝶穿纹镶襟袖边的锦缎小袄，下着杨柳大朵海棠线绣的裙，双丫髻上亦是五彩琉璃海棠样的钗，垂下细碎的五彩苏，动人如初绽。这是姜氏给她新制的一衣裳，阿凝很是喜，就是觉得有太了。

伴她行的锦环和锦珮等人，只觉得姑娘今日这一当真是夺尽了四季光华、天地灵秀，怎么瞧也瞧不够的。

好奇心害死猫。阿凝却是个学不乖的。这会儿她瞪大了睛，小心提起厚重的斗篷，踏上了那凭空现的梯。

阿凝迫不及待地拉好斗篷，楼后当先看了新来的几本书，觉得没甚价值，便又往四楼而去。方鉴楼一共四层，从下往上分别是经史集。这最层便是放历代作家诗文辞赋的“集”层。她上回来时，曾见到一本无人署名的诗词，写的极好，因时辰不够她只看了一半，如今还惦念着。

她……她不是在梦吧？！这里的书竟然全是世间难寻的孤本遗册！当摆放的一本，是她曾经十分渴望，但托了无数人去找都没找到的！

楼中没有地龙，只是四角的掐丝珐琅瑞兽熏炉了香而已，书廊中仍然生冷生冷的。阿凝搓了搓手，循着记忆找到最末一列书架，上面一册册的书名里，却找不到那本了。

雪积得厚，东临侯府的车便也行得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