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爬起来，取鸣佩琴开始弹奏，南遥没拦住他，坐在皎洁月光里听着这铮铮琴鸣，终于忍不住泪满面。

南遥一怔，赫连衡又：“去看看吧，龙椅后面藏着一个暗柜，那里面，有我最珍贵的东西。”

赫连衡不置可否，只笑了笑，戏谑：“小傻瓜。”

“我妥协那么多，便是一块寒冰，也该被捂化了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如同秋蝉一般，失去了最后一丝嘶鸣的力气，带着满嘴污血，归于沉寂。

“。”南遥叹了气，问：“可你率领北狄各侵略我南越，这是不争的事实，你说那是长老们的集意愿，那你呢，就没有想要阻止吗？”

赫连衡：“谁说我没有呢？”

他恍然大悟，着泪笑：“你才是傻瓜。”

他让密探回复：“有。”

可有些问题无法逃避。

许是酒意壮胆，南遥试探：“你都知了？”

“好！很好！”赫连衡欣不已，多吃了几杯酒。

他话里有话，南遥一下就听来了。

南遥努力忍住泪，带着鼻音说：“你喝醉了，睡吧，不闹了，明天，明天你弹给我听。”

赫连耀汇报，说冬季北狄各因争夺草场资源，打了起来，但经他居中调解，已然恢复安定。

赫连衡又吐一血，剧烈起伏，他不为所动，笑：“是啊，我真傻，被你差毒死过一次，还不长记再来一次。我知死穆迩就是自毁长城，可你想报仇，为了哄你开心，我还是那么了。我也知，你在我和长老们之间挑拨离间，是想渔翁得利，我还是顺你心意把他们全砍了。你要生下和别人的孩，我也答应了。甚至得知你要谋反了，我都舍不得动你一手指。”

他偷瞄赫连衡，只见赫连衡谈笑风生，状若无事，便放心了些。

“是。”南遥哽咽。

元公公的所作所为，让他无法在饮上下毒，他愈发不想行动了，拖一天算一天，安自己说下毒不可能，自己不是不想，只是不到。

“不要，凤求凰我都学会了，我就要弹给我的宝贝听。”

又是一年元宵佳节，华灯照，宴闹闹的，气氛极好，赫连耀也朝贺了，一年不见，这孩长得更了，肤晒得黝黑，眉宇间显一宇轩昂的成熟气概，神似他的生父，赫连衡一见，就想到了自己那位英年早逝的哥哥，唏嘘不已。

了一大气，笑：“那你教我啊。”

这一晚，宴散后，赫连衡喝得醉醺醺的，南遥扶着他去后殿歇息，他一坐在龙床上，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嚷嚷：“宝贝，你看，今晚有月有雪光，多啊，我们来弹琴吧，我弹给你听，好不好？”

南遥知，赫连衡在自己面前卸下了机防，只要自己想，随时可以暗算掉这个人的命，可他舍不得。

话音刚落，一黑血便从他嘴角下，他淡然自若：“是在琴弦上，对吗？”

元公公或许察觉了他的杀意，只是没有证据，那赫连衡呢，知吗？

他苦笑：“你若早几年来提亲，该多好。”

南遥泣不成声，赫连衡笑：“宝贝，告诉我，你我吗？我要听实话。”

“当然有，但那时我人微言轻，只是个傀儡。”

京都第一场雪落的时候，行起了时疫，元公公忧心忡忡，终于找到了好借，他以疫病为由，说木筷不净，换成银筷，又说怕饭菜不净，不赫连衡吃什么，都会安排人事先尝过，赫连衡笑他张，南遥却是心虚。

南遥联想到赫连衡今夜所作所为，突然意识到，赫连衡是自己故意中毒的。

于是南遥就手把手教起来，选了一首，两人手指相覆，拨动琴弦，不知不觉间，十指相扣缠在了一起，又过了一会儿，变成了躯相覆，赫连衡用刚学到的拨琴手法，拨着南遥的蝴蝶骨，一路往下，最后将一曲凤求凰，弹了心里。

南遥闭上，无语凝噎，他脑海里唯有四个字，差错。

数日前他与孟衍商量对策，因元公公看得，在饮上下毒很难，所以南遥把这琴弦用毒浸染了，这毒接到肌肤就会开始往里腐蚀，而最致命的是，这样的腐蚀并不痛，待人察觉时，为时已晚。

赫连衡弹完一曲，突然笑了，说：“耀儿那孩脾像我大哥，有他在，可保北狄各数十年安稳，我很放心，倒是你，我的宝贝，你批几本奏折就喊疼，以后该怎么办？”

离元宵节还有十天时，孟衍传来消息，说内这些天加了戒备，他安排的杀手没办法刺杀狗皇帝，问他，有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