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姑侄俩先说说话，我去外应一声。”三婶。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却是暗自警醒，这一两次也就算了，要是次数多了，难保三婶不会看什么蹊跷来。

这么冷的天气，连我都穿着袄，可这孩却穿一破破烂烂明显大了一号的单衣，脚上没有穿鞋，脏兮兮的在外，手脚都冻得发紫。再看他个小小的，看起来哪有三岁，脸蜡黄满污泥，一张小脸瘦得仿佛只剩下一小条，也更显得那双睛愈加地大，中全是惊恐，缩手缩脚地蜷在三婶怀里，本不敢看人。

我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不敢探去前看，生怕被那泼妇看什么不对来，只悄悄朝三婶了。

三婶低声应了，转门。

等洗好了给小家伙换上净衣裳，又找剪刀来帮他把糟糟的发修了修，一番整饰下来，连海棠大都险些没认他来。三婶则笑：“这城里姑娘就是不一样，个门还带香皂。不过这香味儿可真好闻，比上回你七婶从供销社买来的香多了。”

这孩，真是太可怜了。

不我如何说，小家伙却依旧不肯开。我心里知，他这是有心理影了，一时半活儿肯定打不开心结，虽然有些黯然，但也不急躁，只转从扳指里找了一整的衣服鞋袜来给他换上。

洗澡的时候小家伙很乖，睁着一双大睛时不时偷瞄我一。我只当没瞧见，依旧乐呵呵地给他搓泡泡。

三婶会意，转去了前院，却不急着回话，慢条斯理地：“这样吧，你先把孩抱过来瞧瞧，要是相中了那自然好说，若是相不中，那俺们也不亏你，给你一块钱的辛苦费。”

“小明远，我是你姑姑，我特意过来找你的。所以，不要怕，我会好好照顾你。以后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这——”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我心里一酸，泪哗地就掉下来了，咙里发不声，只赶伸手把他接过来一把抱住。

唤：“海棠妹在家吗？”

尔后几声脚步响，门一黑，我抬看去，只见三婶抱着个娃儿了屋，小声：“这就是娃。”

我忽然想起钱的事儿，赶起从钱包里掏一张五块的纸币递给她，又：“三婶，真是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对了，能不能麻烦海棠帮我烧，我想给孩洗个澡。”

那女人赶应了，转就朝外跑，不一会儿，就瞧见她抱着小小的一团过来了。三婶把人接下，不满意地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瘦。”

“明远，小明远。”我柔声叫他的名字。小家伙终于抬看了我一，嘴依旧抿着，怯生生的样。

等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我这才又蹲□仔细打量这孩。

“五块钱？”我听到这价码牙齿都快咬碎了，这遭天杀的贱女人，五块钱就能把外甥给卖了，不用说平时肯定本就没把那孩当回事。幸好今儿来的是我，要真是个天杀的人贩，这孩一辈都给毁了。

那女人尴尬地笑了笑，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