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烟，把烧到了滤嘴的烟扔地上碾了碾，门的时候带来一阵冷风。坐门边上的客瞥了他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的样。

这时候服务员端着盘上来了，菜冒着腾腾白烟，我俩不约而同地回过来，俩大老爷们儿就红着睛大瞪小。

猴儿冲我傻笑，结账的时候还在叨叨着他前两天被姑娘搭讪的话。直到我说我还有事儿得先走，他的脸才拉下来，结着问我:“鸢儿啊，你说，我是说，咱俩...这么多年，就...那什么...”

“啊，”我没看他，但他的声音抖得不像话，微弱得听不清，“好，好...”

到合作方的时候已经是五多。我想着对方约我晚儿谈，现在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就去前台讲了我今天是来谈业务的。

还没来得及上两，服务员就告诉他这里禁烟。猴儿着烟皱了皱眉，嘬了一，站起来抬起就要给餐桌一脚似的。脚踢到一半才想起我还在似地收了回去，悻悻地了门。

以前我、老三总嘲笑猴儿臭，老拿人家女孩儿的东西捯饬自己，也是我们仨里唯一一个洗脸还得用皂的。

我以为猴儿那破酒量得要我扶着去，没想到他看着脸红，走着却不带晃的。

一顿饭下来我和猴儿聊了多。他给自己倒了杯白的，我因为晚还有事儿就没要。他一杯杯自己，喝得满脸通红，侃侃着聊到了咱小时候摸鸟窝给打了的事儿，聊了现在我在给人打工的事儿，还聊了很多很多，就是没聊猴儿消失的那两年他去了哪。我看来他不想谈，也就没问，在他喝空了杯的时候默默给他再续上。

“可不么，哎我睛也给熏得酸...”我跟着应和了两句，就把餐给他拿过去，他给我盛了碗菜。这些年我味变了不少，用钱养来的比以前挑了，但猴儿给我盛的这碗酸菜猪仍然是我喜的味。

这里是华娱艺能的大楼，也就是斐璚的大东家。电梯门打开，我穿过几个会议室，去见我的客、情敌——李建峰。

我在心里叹气，又陪猴儿在这站了会儿，才开车离开。

“哎这菜，咋，咋就这么呢，给我熏得！”猴儿先开了，说话磕磕的，看着脑不太好使的样。

“...嗯。”他的声音也不太自然，一个音节打着弯地发颤。

前台打了个电话确认时间，就带我去电梯那儿，还贴心地给我了楼层。

酒喝完了，猴儿和我都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盯着自己的手开:“鸢儿啊，我...”他又停住了，掏了包烟来冲我伸过来，我摆摆手拒绝了，他便自己拿了上了。

现在猴儿瘦了，脸颊都凹陷了下去，脸上的肤就像直接挂在他的骨架上一样，瘆人得很。睛下面了一块，我揍的。我才发现他眉断了一截，不知是不是为了赶时髦。之前看他一侧剃掉的发旁边连着的肤颜也有，看着像是疤。他手上都是茧，指和中指间的肤颜很，指甲剪得，骨节突，一手指看得像长畸形了的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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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猴儿背靠着玻璃门烟的样，他侧脑那两条疤怵目惊心，我不知他遇到了些什么才会留下这样的疤。再差一，我就再也见不到猴儿了。

我知他想说什么，看着已经黑了的天空说:“嗯，你永远是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