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是开了话匣一般，继续，“很小的时候，我还会想，我爹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但到后来，慢慢长大，也慢慢也想通了，没有什么苦衷……即便他会哭着唤我娘的名字，许是愧疚，也许是……忽然想起了早前边的旧人……”

一家人在偏厅一用了饭，有龙凤胎在，这顿饭吃得不会冷清。

遂而想起早前，他与锦诺的婚事，似是也是赵江鹤同爹在酒桌上定下来的，若不是爹喝得稀里糊涂，怕是这桩婚事也没这么容易。

赵锦诺沉声，“一直以来，我都以为爹将我娘忘得差不多了，否则，就算祖母和王氏再不喜我，他看在我娘的份上，也不应当将我一人留在新沂庄上。宋妈妈时常说，我爹是有了王氏就忘了我娘。但突然听则之说起他这样，我越发猜不透我爹对我娘的情……若是还能哭着唤我娘的名字，应当悲恸，那他是心里应当还是有她，既然如此，又为何对我这样……我有些想不通透……”

杯的手顿了顿，赵则之还在问“安安”是谁，赵琪也摇。

宋妈妈先前在耳房中备好了，赵锦诺在小榻上，用巾给阮奕了脸。

等晚间，阮奕回了赵府。

但临到声的时候，又咽回了间，想起了早前宴叔叔的告诫，也想起了上一世的时候，有人借着前朝遗孤的份兴风作浪。

赵锦诺也没瞒他，低声，“我今日听则之说，前几日大半夜里，爹一人在苑中散步，哭着唤我娘的名字……”

阮奕眸间滞了滞，也撑手起，心中诧异，却没有声。

“你说什么？”阮奕诧异。

一直以来，她都在刻意规避赵家的事，父亲的事，但并非在她心中没有准则。

阮奕揽她，柔声，“阿玉，都是过去的事了……”

有一刻，阮奕心中的话险些脱而。

赵则之的一句话，是搅了她心中的平静，今日是她回门的日，若是娘亲还在，她嫁回门自然不是下光景。她有些莫名想念起娘亲，尤其，在这个时候。

阮奕睁看她，“阿玉，你有心事？”

他虽喝多得多了些，但她的神他都看在里。

阮奕同赵江鹤一饮酒。

今夜会在赵府留宿，阮奕和赵江鹤都喝了不少，赵锦诺扶他回屋中时，阮奕一倒在小榻上，叹，“岳父太能喝。”

龙凤胎面面相觑，都噤声了……

他能的，就是在她边，与她遮风挡雨。

赵锦诺淡声，“我娘亲病逝，殓，下葬，宋妈妈本是想让我最后

她亦靠在他怀里。

赵锦诺叹，“我知过去了，但有时候真的想不通，他究竟是待我好，还是待我不好？是，全天下的爹娘哪有对自己女不好的，但他当初怎么那么狠心，我娘病死的时候，他都未让开棺，让我见娘亲最后一面……”

阮奕伸手揽她在怀中。

护她鬓角无霜。

有些话，只能在宴叔叔觉得合适的时候，亲自同她说起。

当年宴叔叔同安平如何，赵江鹤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他都不知晓，亦没有立场评断是非。

（第二更细思极恐）

她就靠在阮奕肩膀上，阮奕都能听到她的呼声。

旁的，他不能说，也不好说。

赵锦诺淡声，“是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