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下来，听得阿雾如痴如醉，眉娘声音曼妙，不似少女的清脆如如燕初啼，也不似少妇的柔靡如莺歌林。乃是独特的清旷，前半阙的得意、靡艳，梦碎、惊觉，后半阙的怅惘、悲闷，认命、放逐，都在她的尖娓娓而，唱得人的心绪随之而起伏、摇曳，最终沉寂，也恨不能杜康解忧，一饮。

楚愈回笑了笑，宛如温玉，顿时叫一旁的阿秀看迷了。“五哥想哪里去了？”

楚懋没理会楚懃，侧为阿雾挡了挡，问：“可要走了？”

屋里的眉娘听到这儿，抱了琵琶站起，推开门就往外走。也不看来人，直冲冲就走了。

楚懋看了一阿雾，：“拣你拿手的唱吧。”

先，阿雾隐约猜到了眉娘的份，本是蔑视的，可如今听了她的曲，又惋叹佳人零落。

楚懃冷笑一声，“咱们一块儿长大，你撅撅，我还不知你要啥。散了吧，没劲，这

据，像是大人家来的。

少许，一个青衫翠裙的二十五、六的女抱着一把琵琶走了来，冲座上的阿雾和楚懋福了福，便坐到了下首，想来就是楚懋里的眉娘了。螓首低垂，手指试弦，态度颇为倨傲。

“别看了，那可是老四的宝贝疙瘩。”楚懃讥讽。

阿雾还在回味，却听见外有人声：“不是说眉娘今天嗓不舒服，不开唱吗，怎么这儿又唱上了？”

“哟！”那被唤作五爷的睛一亮：“原来是大冲了龙王庙。”

“五爷，今晚阿秀陪你还不够啊？”

阿雾，被人当场逮到女扮男装来这地方，实在是叫她汗颜。

这下屋外和屋里的人却对了面。

“不够，就你那小板还不够爷一顿呐，叫上眉娘，人老也有人老的妙嘛。”外被唤作五爷的人一阵、笑，“你说是不是，老六？”

“原来是四哥来了，怪不得眉娘推了我的场还敢来唱。”楚懃对楚懋笑，那睛却淬了毒似地往阿雾瞪来。

阿雾此刻也认那“五爷”了，可不就是五皇楚懃。他边站着的老六，正是六皇楚愈。

待唱到“穷通前定，何用苦张罗”时，眉娘一酸，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玩。”楚懋向楚懃和楚愈，便携了阿雾离开。

“人生有几，念良辰景，一梦初过。穷通前定，何用苦张罗。命友邀宾玩赏，对芳尊浅酌低歌。且酩酊，任他两日月，来往如梭。”

此时阿雾早已是一雾，此地似烟之所，又似大家后宅，瞧不个名堂来。

一曲唱罢，余音绕梁。

“呵，想不到啊，想不到，老四居然把她带到这儿来了。”楚懃看着阿雾的背影，再侧看楚愈，只见他一双睛痴痴送着阿雾。

眉娘波动琴弦，曼声唱：“绿叶，遍池塘阁，遍趁凉多。海榴初绽，妖艳香罗。老燕携语，有柳鸣蝉相和。骤雨过，珍珠糁，打遍新荷。”

“不知林公想听什么曲？”调好琴弦，眉娘才微微抬了抬，似怨嗔地看了一楚懋，一湖秋波这才落在阿雾的上，愕然后又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