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轻靠着门边，自然而然地抬手去够卓盛的，漫不经心地拍拍：“早啊。”

“轻轻啊，要是小卓不听话你就揍他。”大姨把行李箱递来，“我看你姨夫比你都急，两分钟看一次表，不知是他送你俩去玩还是他自己要去玩。”

他趁着余轻洗漱的功夫，把余轻的行李箱拖到门，又从衣柜里找一合适的衣服给他铺在床上，留着余轻来直接换上。

“大清早念经呢。”余轻睛睁不开，只能用鼻孔看人。

卓盛抿着嘴笑，他也算给面，一直乖到了酒店房间。

余轻和卓盛打小关系就好也是因为两家走得近，本来两个妈妈就是亲妹，再加上连襟兴趣相投，于是商量着买了对门的房，小时候两家就经常串着住，把对方儿当自己儿养。

“余轻啊……余轻啊……醒醒……”

卓盛起先以为余轻是真的在敷衍他，后来偷偷听到余轻跟朋友打电话，两人好像在行弟弟妹妹的攀比，他亲耳听到余轻将他从小到大的优一个不落地数来，才意识到余轻不是敷衍，是他夸人就这平了。

“轻轻”是余轻的名，第二个字轻声，家里长辈都这么叫他。

卓盛的心脏猛地动几下，他赶从宽大的袖中剥余轻的手，然后将袖一圈一圈小心地折上去：“快去洗脸刷牙，我给你了三明治。”

姨夫开车送他们去机场的路上，情还在持续涨，说如果卓盛不听话就不要给他钱。

卓盛将余轻的理顺，仿佛期待着什么似的乖巧：“哥哥早安！”

余轻经常这样敷衍地夸他，有时候甚至只单说一个“夸”字。

余轻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去开门，发支愣得七八糟，袖睡得一边长一边短，一大片锁骨来。

卓盛拄着下，扫视了一遍餐桌，心满意足。

余轻再次叹气，盯着墙角的行李箱看了会儿。

“好，行，你最了。”

三明治的面包泡，用黄油煎过，中间夹了生菜火番茄和一片芝士。上甜，盘边舀一小勺沙拉酱，炼和草莓果酱摆在旁边，要一起挤上去。

余轻难得地笑了声，又偏看了一卓盛，调：“他真乖的。”

第二天，不到七，余轻的闹钟还没有响，就听到卓盛在卧室外面啰啰嗦嗦地敲门。

，卓盛立刻将这件事拎了来。

余轻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再加上吃饱喝足，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二人动作迅速地下楼开车，送卓盛回家拿行李并没有多长时间。

余轻不笑，卓盛是清楚的，他又偏偏最喜余轻这副搭不理的德行。

“轻轻呀，轻轻！轻轻！”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卓盛受不了这么甜的东西，这是余轻喜的吃法，他低下用双手挲着灰白方格桌布糙的纹路，觉得哥哥比这些加在一块儿都甜。

“七啦，余轻，余轻你醒了吗。”

“他乖的。”余轻看了一卓盛，又回，“钱就不用了，姨，我都是工作的人了，当哥哥的领自己弟弟去玩也不算什么大事。”

明天一早要开车送小崽回家收拾行李，然后要赶十一半的飞机。余轻躺回原睡下，迫自己不要多想一些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