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北堂曜稍微挑眉，笑：“不开心什么？”

呼，不是北堂晖，那就好那就好。

他的衣裳和纷飞大雪一黑一白掩映生姿，应该站了许久了，肩已落满雪。

她松了一气，要是那一位王爷她还当真是要立跑回房了。

倒是一都没反应过来分明都是男，为何北堂曜可以，北堂晖不行。

北堂曜回，看见站在廊下的她，小小一个，穿着黄的斗篷，边上镶着绒绒的狐，右手举着一把油纸伞，左手则提着一小盏灯。

小年这一夜的雪下得着实很大，伞上不到片刻就落了一层积雪，她扭问：“您大半夜是来凤殿看雪的？”

小时候的冬天吗？

“本王吗？”他眯了眯，好像陷了幽远的回忆里，把手摊开给她看，雪白的掌心里却满是细细密密的伤痕。

北堂曜笑：“那是我二皇兄，在大约十三年前，一刀。”他了一个划的动作：“划的，为了试试刀快不快，若不是本王躲得快，怕是今日你见到的，就是个断掌的崇云王爷了。”

“那王爷呢？来偷我这殿里的什么东西？”

钦天监批命六公主八字带吉，于启帝有益，他更是喜得不得了。

“那伤......也是腊月二十三这一日受的吗？”她抬看他，一双清澈的睛里映满了他的影，映着微光，洌滟动人。

那个锦绣盒是她装银票用的，上次给他见过一次，卫珉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

他看着没打算过来的样，她走过去，用那伞稍微遮了遮他上的雪，北堂曜生得大，她得伸长了手伞才不至于着他的，北堂曜接过她手里的伞，“大半夜不睡觉，来什么？”

卫珉鹇看了他一，伸手指戳了戳。

“堂堂奉康公主，小时候的冬天都是怎么过的？”

她也想问，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我这里什么？

捡了几件小事和他说了，北堂曜听完后，：“好。”

想了想，他又说：“嗯，北廷的冬日是真的很冷，疼的。”

小姑娘的脑袋埋在斗篷的帽里，看着茸茸的，玉白的侧脸，眉若远山淡漠疏离，却致无比。

北堂曜稍稍比北堂晖挑一些，她是知的，举着油纸伞走去，试探得问了一句：“王爷？”

北堂曜低声轻笑：“自然是你那个锦绣盒了。”

“是啊，二皇兄说送我一把匕首，当生辰的礼，就是那把匕首，却差要了

每年还未冬，端妃就会着人制下各时兴样的冬衣，大小用品俱全，虽然冬日还是苦寒，却也不至于太难熬。

“小时候，本王最不喜冬天，很冷，受过伤会比其余的时候痛上一倍。”

“吵醒你了？”

“您不开心？”

北堂曜没忍住，伸手了，“告诉本王，嗯？”

卫珉鹇生在新年后，听说也是伴着鹅大雪的一天呱呱坠地的，听人说她小时像极元启帝，又因为端妃，皇帝对这个女儿一直很疼。周岁那一日边关又传来喜讯——钟启山打了胜仗，将犯边的夷狄击退近百里，对方元气大伤。

“本觉王爷今日，有些低落。”

他的手心里，最长的一疤横过整掌心，几乎把那四指和拇指分割开，看着十分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