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此人乃海鹰可汗坐下十勇士，加以审问，便可探知突厥布阵虚实，请陛下从长计议。”

建武九年，二月初。

玄夜下了朝直奔望竹阁。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阵阵甜腻的香，隐隐透着些诡异的血腥气。

”我说没有，你信吗？”男人勉地笑了笑。

大典举办前的五天，一支突厥铁骑突然呼啸南下，趁着边境防守松懈，风驰电掣地越过潇江，直扑关中而来。当消息传到沧溟城时，十余万大军已经在沧江北岸下寨，兵临城下。

他环视四周，房间被一厚实的帷帐隔开，床上的男人已经醒了，单薄的睡衣半挂在臂弯上，肤上布满汗，从到脚红得像只虾米。十几只蝎、蜘蛛和毒蛇的尸扭曲地躺在蓝与红的海中。每一只毒的腹都被小小地咬上一，仿佛捕获他们的是一只凶狠却又挑的苍鹰，只肯用喙尖去啄猎最柔的位。

使者悄悄瞄向上方的皇帝，的确是若天仙，但气质实在太冷太吓人了。

“你说的那个半妖……他是不是黑发黑，像是南国人？”

“诶？你怎么知？”炎澈立即一个翻坐了起来。

巳蛇有些无语，但碍于炎澈的份，还是装模作样地打开卷轴，看清楚字迹后却突然呆住了。

“散朝。”

年轻的君王翻看着侍从呈上的文书，绝的脸庞冷若冰霜，冰蓝的凤眸中带着在上的孤僻与暴戾。

“……不可能，”蛇妖的针状瞳孔瞬间放大，神复杂地抚过纸面，声音颤抖，“那个人……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真武殿中一片死寂，群臣屏气敛息，惴惴不安地等候着皇帝发话。

玄夜看了他一，把可汗的亲笔文书丢下台阶，轻描淡写，“杀了吧。”

玄夜今天的心情本就不好，被一声声“陛下饶命”吵得更是气血上涌，“来人哪，拖下去，关死牢。”

“你说，你们的海鹰可汗，想和朕成亲？”

“这个人不太一样，”炎澈从怀里掏个卷轴，丢给巳蛇，“他不肯告诉我名字，但我趁他不注意偷了他桌上的东西……你帮我看看，有什么线索吗？”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唯一被允许带刀殿的武亲王已经忍不住佩剑，讥笑着撂倒了突厥使者。

“突厥虽狂妄，但两国往不斩来使，还请陛下三思。”

鼻。

玄夜正打算再酸他两句时

在使者慌忙的请罪声中，余下的臣们才终于反应过来。

是战是和，最终只能由王座上的帝国之主敲定。

夜帝决意在社祭典上宴请各国显贵，举行封禅仪式。

来自玄家与军的武将们暗中拳掌，恨不得上与突厥开战。以秦商为首的少壮派和颜渊带领的世族们也迅速达成了共识，征战六国的创伤至今尚未痊愈，民生维艰，国库空虚，看似如日中天的帝国早已外中，无力支撑庞大的战争消耗。

着异服的突厥使者站在沧溟的大殿下，昂首，用带着重音的北境语侃侃而谈，“海鹰可汗是当今突厥六的首领，北疆第一勇士。可汗听闻陛下有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之貌，心生仰慕，亲率鹰、狼百万大军前来求亲，愿与陛下成为北境共主。”

这是玄夜登基以来第一次面对突厥使者。之前数年，突厥六大遵循了与曲太后签订的盟约，骑兵仅在冬至日之前南下，在玉门关收取贡的金帛财。

“……咳咳……”男人一边说话，一边又咳了几片蓝的，“小夜……你到底……给我吃什么了？”

玄夜伸手去抚摸男人的额，烧中的如墨迷迷糊糊地拽着他的手把脸贴了上去，熟悉的清凉让他发一声悠长的叹息。

“朕还想问你呢，”玄夜在床边坐下，让如墨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又有什么事瞒着朕，把自己搞成这样？”

季连城和秦商率先反应过来，一前一后地请奏。

陛下年少气盛时过不少荒唐事，但亲政后收敛了很多，真武殿已经有六七年没见过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