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女人难听的叫骂，陆知一皱了下眉，却碍于这是沈轻楠的母亲，她不好有所动作，只是担忧地看着沈轻楠。沈轻楠几乎脱了力，勉靠在车上，一言不发地垂着，看不清表情。

“她为什么不祝福我呢，我明明遇见了你啊。”

“轻楠！”陆知一终于没忍住，从右边一把推开了车门，下车绕到沈轻楠边，握住了沈轻楠的手，忍着怒意压低了声音：“阿姨，有什么事我们换个地方聊，可以吗？”

还没等陆知一反应过来，沈轻楠却僵地转过脸去，一脸煞白地低低唤了声：“妈……”

袋里全是保鲜盒，封还用保鲜密密包了几圈，隐约可见是一些腌渍品。沈轻楠把落来的盒收袋里，解释：“这些都是我原来喜吃的……她大概是想带给我吧，没想到我搬家了，她就到公司来等我。”

沈轻楠越垂越低，手上一直拎着的公文包“啪”地掉下来，摔在了一边。

“当然。先把东西放放。”陆知一打开后备箱，把袋还有地上的公文包全放好，就跟着沈轻楠向外走去。

“有些观念是很难改变的，总有人没办法接受，那也不是我们的错。”陆知一轻轻揽住她的肩，低声安她。

沈轻楠目送她渐远，才低把女人丢了一地的塑料袋慢慢捡起来。陆知一也赶陪她收拾，瞥了袋中的东西，她愣了一下：“这些都是……”

陆知一错愕地抬，见不远立着个妇人，手上杂七杂八地拎着些货，地下放着个小旧的行李箱，此刻正气急败坏地瞪着她。

“轻楠，你还好吗？”迟疑了很久，陆知一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说话啊！你现在这副样装给谁看？”女人越喊越大声，正逢下班，就算这儿的车位比较偏僻，也偶尔有几个人经过，听到女人的声音就停下来远远地往这边看。

她角泛红，底闪过一丝光，却把陆知一拦在后，慢慢朝女人走去：“你怎样说我都行，别把气撒在别人上。”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穿行，一直走到夕日颓，沈轻楠才寻了个广场，坐在一边的长木椅上，无言地看着前面。

“你又想打我？”沈轻楠不躲也不闪，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女人扬起的掌缓缓开：“你还想打我几次？”

“够了！”从刚才沉默到现在的沈轻楠终于抬起，看着自己母亲，面发冷：“你闹够了没有？”

“我明天再和你谈。”女人在两人上打量了一下，冷哼一声，扭抓起自己的行李箱也不回地走了去。

沈轻楠勾着沉甸甸的袋站起来：“能不能陪我走走？”

“亏得是我来了，才看见你这事！你害不害臊啊，光天化日的，你和一个女人搂搂抱抱，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女人似乎气极，边骂边气得发抖，手上拎着的塑料袋窣窣地抖动着。

看见陆知一的表情，女人一下没了声音，了自己的胳膊，嘴里还不住嘟囔着：“翅膀了，胆大了，还晓得反抗了，和外人一起欺负自己的妈，长本事了。”

两人：“你在什么？！”

沈轻楠颓然地仰看着渐消的日暮，夏末的暑气在光影下一蒸腾而上，在如织的人中，留下最后一抹夏的余。她勾了勾，扯一个自嘲的笑：“这个月份了，太还可以晒得这么凶。”

陆知一看见女人举了手，急得直接冲了多少过去，也再顾不得辈分尊卑，一抬手牢牢拿住女人的腕，敛着眸冷声喝到：“给我适可而止！”

女人扬了下眉，炮火对准了陆知一：“你和我们家轻楠什么关系？你也是女孩，你怎么也这不知羞耻的事情？你父母知了会怎么想？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变态，是病，要去医院……”

沈轻楠静默地立在那里，一言不发。

女人表情越发难看。看到沈轻楠走到她面前，她脆把手上拎着的那些东西胡弃在地上，抬起手就要挥上去。

“理我都明白的。”沈轻楠抬手捂在脸上，泪终究还是一抖一抖地顺着指下：“只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