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地走新华书店，意兴阑珊地沿着辣辣的主街回家。

此时大约下午三半多一些，空气燥，大柳树后的一条狭长小巷里仅有或坐或站的五六个人，包括推自行车的中年汉和挎着竹篮的矮个妇女，正无聊地摇着蒲扇或打着哈欠。

“小姑娘，之前没见你来过这儿啊。既然特意找过来，不是买东西，难不成是来卖东西的”说完，不动声地上上下下将范晴雪又看了一遍。

“倒爷”即使冒着被抓去游街和押去农场改造的风险，为了利益和生存也不得不继续。

“小姑娘，自家的烟叶，四钱一斤，比百货大楼的散烟叶劲大，买儿回去送家里长辈吧。”

“我这有皂，有票的话四，没票四八。”

范晴雪睛一亮。

刚才她所在的位置正好是那两人视线的死角，所以他们才没发现她。

范晴雪无语地看着卖力推销的众人，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不买东西。”

系着纱的矮个妇女倒是没走，而是围着范晴雪转悠一圈，伸着脖细细打量她，眉下的睛透光。

转弯拐过两条小胡同，突然，范晴雪发现有一个推着自行车载着一筐东西的中年汉，边拿起搭在脖上的巾汗边左右四顾，发现没人注意，一闪迅速消失在一颗大柳树后面。

毕竟国营百货的东西有限，他们自己的家人、亲戚也会跑到黑市上买东西，如果把“倒爷”都抓起来，估计他们自己也得饿死，互相理解一下嘛。

“新鲜的兔，昨晚刚抓的，七钱一斤，不要票。”

好怀念现代的书店和图书馆，好怀念发达的互联网啊。

她的防晒帽是藏蓝的，材质普通，放在当下用一也不突兀。

私下买东西和卖东西的同罪，万一哪天抓到自家亲戚朋友正在黑市上买东西，可要得罪不少人。

范晴雪的空间里手作成品太多，推着也是浪费地方，她准备把适合自己用的护肤品留下

不大的帆布背包，看起来装不了什么东西，“现在黑市上没什么买家，你要想卖东西，不如清早或傍晚过来，那两个时间段人多。”

七六年市场仍未开放，不允许私下生意，但城镇资匮乏，“黑市”早在计划经济初期就应运而生。

范晴雪：……

范晴雪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从空间取一带防晒面纱的遮帽上，只一双杏儿，迈步跟着大柳树后面。

七十年代中后期，抓捕“倒爷”的纠察队放宽政策，经常睁一只闭一只，只要“倒爷”不被举报，他们就假装没看到，民不举官不究。

不久，一个蒙着纱巾的矮个妇女，挎着一个盖着灰布的竹篮，谨慎地向四周查探一番，下一刻同样消失在大柳树后。

几人见穿着不错，一看家条件就好的少女走来，心知“大”现了，立刻神起来一窝蜂似的同时围住范晴雪。

“，要不要？”

听到她说不买东西，众人一哄而散，各自回到占好的位置上，看都不再看她一。

看到他们行为多少有鬼鬼祟祟的，她猛然意识到，他们去的地方估计是传说中的“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