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那垂的手忽然攀上来，扯住了她的衣袖。

那个在中呼风唤雨的人，如今竟在这凄风冷雨中奄奄一息。

她咬咬，并没回答，上前搀着他慢慢站起。

徐少卿闷哼了一声，歪倒在地。

“臣本来是不成了，但一听公主在唤臣，便又不敢死了。”

徐少卿斜撑在地上，垂着角，面带惨然。

“厂臣，你没有……”暧心一阵狂喜。

“公主若是不，臣便真要不成了。”

她咬着，只作没听见，搀着他蹒跚向林走去。

她也不知从哪生了力气，将他的一条臂膀搭在自己肩上，咬着牙想把他扶起来。

她听他声说话，心下又是一宽，哭：“我还以为你……你已经不成了。”

“啊，你……”

一念及此，登时羞赧难当，垂得更低了。

她低低的应了一声，没敢瞧他，顿了顿，还是问：“你觉得怎样？可还走得路么？”

夏日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久便渐渐止歇了，天却依然沉沉的，似是在酝酿着下一场狂风暴雨。

暧先前一心关切他的生死，全然没它想，此时听到这话，不禁怔了一下，随即醒悟原来他是在假装。

这话里已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

他这是要死了么？

垂下去，这才忽然省起自己现在穿的是纤薄的中衣，此刻早已被雨浸透，坠坠的塌贴在上，甚是不雅，而他方才却还一直伏在自己前……

她登时羞怒集，狠狠地一把推开了他。

她见他脸现痛苦之，似是被这一推牵动了肩的伤，那匕首刺破的间渗的已是墨青的污血，忍不住惊呼一声，心下歉然，想上前扶他，却又觉得不妥。

暧偷偷觑了觑，也不知他这话有几成能信，但肩那怵目惊心的伤却是真的。

君恩难报，也总要报其万一。

他暗自一笑，把埋得更低，挨在那一片温柔腻间，只觉阵阵馨香混在淋漓的雨中渗鼻间，如兰似麝，令人心怦然，说不的受用，竟连肩伤的疼痛也不如何难忍了。

泪止不住夺眶而。

见他脸上的青气愈来愈重，走得也愈来愈慢，沿途还一边警惕，一边抹去两个人的行迹，暧那颗心一直悬着，生怕他会撑不住突然倒下，几次要停下来歇歇，却都被他摇拒绝了。

“公主这般挂心，臣哪有那么容易就死。”

才刚说句正话，这一转便又来了。

这都是因着自己……

但脑中却昏昏的，究竟要什么，连自己也不知。

“此不宜久留，委屈公主先陪臣寻个妥当的地方疗毒，然后再行赶路。”他伸指在肩了几，便老实不客气地将胳膊搭在她肩，但语声却已恢复了平常的冷毅。

徐少卿仍就伏在她前，低声应着：“没有什么？”

暧本就弱，林间路径泥泞，异常难走，没有多远便有些气力不济，到后来竟是徐少卿扶着她多一。

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有逗她的心思，这人还要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