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太太看着郑妈妈，她地了一气。她似乎已经意识到了郑妈妈要说什么。

“二太太却越来越郁郁寡，吃不下睡不好，落了心病。”郑妈妈看着罗老太太越来越苍白的脸，慢慢地说，“婢一再追问二太太才说了真相。二太太说自己本无意再活下去了……只是她怀了孩。稚儿何其无辜！要随母去太过残忍。”

“孩生下来之后二太太的心病越来越重，又是愧疚又是对二爷绝望，便这么去了。我等几个知真相的就请命离开了罗家。只要我们不说，世上就无人知了。那眉儿还是罗家的小，活得好好的。没有人会看不起她，也没有人会再伤害明澜了……”

她明明跟顾老太太说过，会好好地护着明澜的，但是明澜在罗家分明就过得不好

郑妈妈直直地看着罗老太太，她终于把话都说完了。

“寺庙里一向清净，那一晚却闯了贼人。婢们并不知那人是谁，只是他会些功夫，长得也颇是俊秀，他掳了二太太走。”郑妈妈讲起原来的这些事，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那时候罗家的护卫都着给大房和乔姨娘，我们带去寺庙的护卫不过三人，皆不是这个男的对手。他只说是借二太太人一用，不会伤了二太太。”

郑妈妈好似突然下定了决心。

“婢是要把这件事带棺材里的，今儿跟老太太说了，婢心里就坦了。”郑妈妈说，“不知老太太还记不记得，那年六小满周岁的时候，二太太赏了六小两个小丫伺候她。”

别的孩，您会这般疼她吗？”

罗老太太握着她的手半没有松开，郑妈妈却继续说：“后来发现六小上有淤青，乔姨娘抱着六小到您这里来哭，说是这两个小丫伤了六小。那时候二老爷听了很生气，您听着乔姨娘的话，竟也对二太太起了疑心。二太太见您都有几分疑心，便亲手把那两个小丫发卖了，伤心绝，再次避去了寺庙里……”

罗老太太却不由颤抖，泪顺着脸上的沟壑下来：“是我害的她……你该怪我的！你该怪我。”

这实在是太过荒谬，以至于她从不敢这么猜测。

她一直觉得最对不起明澜的是罗成章，其实她又何尝不是。

“小半个月之后他的确把二太太放了回来，我们不敢再多留，匆匆带着夫人回来了。夫人那时候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样……”郑妈妈苦笑了一声，“但是几个月之后，二太太就有了。婢们只是喜二太太又有了，哪里知其中的端倪。”

“您若是不要儿了，婢就带着她回保定去。纵使没有罗家的锦衣玉，但好歹是个平实的人家，以后嫁个乡绅员外的儿。这一生也过的平平安安的，她是二太太的孩，婢不会不她……”

郑妈妈了一气，她站直了。

罗老太太浑都有些僵。

“郑容！”罗老太太打断她的话，她从未直呼过郑妈妈的名字。她掐住了郑妈妈的手，嘴微动，“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何会不要眉儿！”

罗老太太闭上了睛。

“既然您非要听，那我便说给您听吧。”郑妈妈了泪，她继续说，“您若是想知，我便说给您听。哪怕您立刻就不要儿了，那又有什么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