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太太是有咳疾的，只是发作没有个定数，说来就来的。咳疾一犯的时候晚上就睡不好，白天整个人都没有神。罗成章与罗大爷都找过许多偏方来治，却都不见好。

宜宁则是被雨声吵醒了。她今天实在是有累了，因此睡得也早。外电闪雷鸣的阵势吓人，她挑开帘帐一看，看到守夜的小丫睡在脚踏边，裹了一床被褥正是酣睡的时候，倒是没有被吵醒。

“娘也是心疼你。”乔姨娘语气变得冷冰冰的，“那串珠宜玉、宜秀一拿，便知是上好的碧玺。你又何尝有这么好的东西，难怪你分不来！我一说这个，你父亲便也不能再说什么了。你且等着吧，日后娘能让你有好千倍、万倍的东西。你只在你父亲面前比宜宁好，你父亲自然偏心你。”

乔姨娘摇，冷笑：“你以为我心没数，他能跟林氏相几天？没几日他就会受不了林氏了。娘怕的是老太太要让林氏养着轩哥儿。你弟弟年纪还小，要是让林氏养着，以后必定不和我们亲了。咱们没有你弟弟这个依靠，迟早是不稳定的。”

罗成章走之后，罗宜怜被丫叫到乔姨娘这里，看到母亲望着大雨发怔，有些忧心：“母亲，你也不要难受了，都是女儿不好。”

乔姨娘缓缓地叹气，摸着女儿瘦弱的肩膀说：“你哪里能猜透老太太的心思呢。我只盼着她早日……”乔姨娘咳嗽了一声，没有继续说，“娘也不说明白了。老太太心里警醒得很，一心一意为她那嫡亲的小孙女打算呢。你这般庶的，她又如何会放在里。”

罗宜怜听后乖巧应：“孩儿知。孩儿一定好好照顾弟弟。”

宜宁复躺被褥里，听到咳嗽声未见停歇，反倒压抑得越来越重。连外守夜的丫都被吵醒了，一阵烛光透来，传来丫们窸窣说话的声音。

还有徐妈妈轻声：“小声些，儿在睡。莫要把她吵醒了……”

轻咬。哭了好一会儿，罗成章见此也放了语气，安了她几句，随后叫了小厮，去了林海如那里。

雨声中夹杂阵阵似有若无的咳嗽声，宜宁仔细一听，似乎是隔房中祖母在咳。

乔姨娘看着槅扇外的大雨，叹：“怜儿，你知不知娘担心什么？”

宜宁叹了气，翻了个。祖母的的确是越来越不好了，她原来见长嫂用川贝枇杷汤

乔姨娘闭着睛说：“庶的孩，你不去争，没有人会给你找来这些。儿啊，你可要记住。你弟弟年纪还小，但若是日后长大了，咱们这靠山就是谁也夺不走的。罗宜宁就算有老太太撑腰，又能撑几年？她那嫁去的长毕竟是外家的人了，不了罗家的事。她又没有胞弟，迟早是不行的。”

“但您不是说，太太大字不识，父亲不会让她养着弟弟吗？”

宜怜声音稍低：“您不是担心……父亲吗？其实父亲便是这个，想起来的时候冷落您两天。不日还是觉得您更好，也会回来的。”

第21章

乔姨娘这才放松了一些。

幸好她有个儿，这是谁都夺不走的。林海如也只能看着瞪，谁让她的肚不争气呢。

罗宜怜，坐下来为乔姨娘肩膀。

罗宜怜也是有些委屈：“祖母从来都偏心，若是论别的，她罗宜宁哪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