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远长一气，将苏璟往后一拽：“没有为什么，宁王爷，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就在那一战，你爹革裹尸，你才能破格参加晚宴；那一年朝中大臣为了稳定军心，让父皇把你指给我，你难不怨吗？”苏璟转过，似笑非笑地看着慕远。

走？别说走了以后去哪儿，就说苏泠在这，他们走的了吗？

“慕远，你告诉我，为什么？”

“随你。”

“……那换成什么？”

可他俩并不能这样继续两两相对无言下去，还是慕远先开了。

苏璟笑了：“你这人，居然还会叫人家哥哥。”

“我错了？行啊，我错给你看看。”

慕远的脖上现了一血痕，他还尤嫌不够，手上一使劲，血的更狠了。

林间小上，两个人，两匹。

每次都会在逃去的前一刻被逮住，这似乎也是个定律。

“若说以前肯定是不信的，但是现在嘛……你这个人有意思得很，除了你自己，怕是没人知吧。”苏璟的笑显得有些不正经，后来又收敛了些，“我现在不是什么王爷，以后别叫我王爷了，知的你是客气，不知的还以为是讽刺……换一个。”

可他偏偏舍不得让他死。

“……行吧，反正你也带不走他，我在外面等你…”

“……所以你打算死在这里是吗？”慕远回，轻轻看了苏璟一，那神中有苏璟看不懂的悲伤。

他知，慕远看着没什么脾气，但真的敢在他面前自杀。

“你放还是不放？”

苏泠过边随从的剑，就要朝苏璟刺过去。

“……三日后，我会想办法将王爷救。”

慕远打断他：“泠儿，你先去。”

苏泠就跟个没长大的孩似的：“我不去。远哥哥，倘若你对他旧情复燃，我岂不是要哭死？”

“远哥哥想来，便来了。你何必这些心？”这是他的六皇弟，苏泠。

远的天空泛起鱼肚白，天就快亮了。

“我？”苏泠冷笑一声，“你拿什么我？你带来的人都死光了，我一定要杀他，你拦得住吗？”

“幼时相识？他是皇，你是将军之，怎么认识的？”

什么叫“旧情复燃”，什么叫“我岂不是要哭死”，难他还打过鸳鸯不成？

“慕远，你让我不要动他，我没动；你说等我放了他你就跟我走，我也答应了。现在呢？你这是要嘛？”

“有一年我朝大败北羌，里大摆接风宴，我爹立了大功，我也破格被准许了。就在那一次，我……”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浑是血的慕远再次站在苏璟面前时，他才恍然惊觉，三日了。

默默听着他俩对话的苏璟没有吭声，疑惑却是不少。

简直啼笑皆非。

“没什么，幼时相识罢了。”

苏璟没动。

“你……”

“行，慕远，你够狠。”苏泠冲他挤一个微笑，“放人！”说完也不其他人想什么，径自走了。

“你说得对，我确实没能力从你手上抢，我只有这条命还能跟您拼一拼。您要不要猜猜，是他先死在你手上，还是我先死在你剑上？”慕远上前一步抓住苏泠的手，是将他手中的长剑架在了自己脖上。

“我今日以死相，你放还是不放？”

他并不想拉人陪葬，更何况这人还是慕远。

慕远看着苏泠，言又止。

死到临，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也没有等苏璟回答，逃似的走了。

他没开，慕远又恢复了平常那副温顺的样，气氛竟一时静默起来。

然而他不想问。

后面是一声若有似无的苦笑。

苏泠来了。

剑……被慕远挡住了。

剑是好剑，断发。

………

“你这是什么？拿自己的命威胁他？你威胁得了吗？就算你能，去以后呢？继续东躲西藏吗？”

“够了！”这次声的不是苏泠，而是一直在旁边装木人的苏璟。

“我为什么不会？”苏泠撇了撇嘴，“但是得分人。像你这，就算了吧。”

“我不想再说‘他是你哥哥’这样的蠢话了，苏泠，我是一定要带他走的。”他斟酌了下，还是把下一句话说来了，“如果你不放人，我只能你了。”

“去！苏泠，我怎么跟你说的？”

“我还真是不如你狠。”

“不！”

慕远皱了皱眉：“别说胡话，去。”

“你跟苏泠……是什么关系？”

“我说我不怨，王爷也是不信的吧。”慕远侧，对上苏璟的讥诮，也只是微微苦笑了下。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我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爷，我们走吧。”

还是他的王妃和他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