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的声音有些颤抖：“可能……这才是我，应得的判决？”

“不，你错了。”中年人摇了摇，“还童只不过是让惩罚你变得更简单了。”说着，他掏了打火机，当着男孩的面燃了相片，火迅速吞噬了相片上三个人的笑脸。相片纸蜷曲成一团掉在地上，艾什想要去捡，却被中年男人踩住了手，警告：“从今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许谈论，任何有关于你上一个寄养家的事情。”

可是“爹地”对他说，他可以哭来，没有人会怪他。这话像是有力，艾什哭着解释说，其实没有很疼。

米尔斯抢先男孩一步捡起相片来观赏，然后评价：“真让我恶心。”中年人一掌扇在男孩的脸上，得他冒金星跌倒在地上。“你没有告诉他们你是个肮脏的毒贩，对吧？你以为还童刑就是装装小孩，博取同情，让别人都忘了你是个人渣，是不是？”

纸张被笔尖划破了，艾什暗骂自己的心，在预到带落下的时候他就应该放下笔。现在该怎么办呢，他已经写了十多行，犹豫着是不是得换一页纸重新开始写。艾什能觉得到，旁的人正在用什么样的神看着他——看他“自其果”的神。

艾什捂着脸，“先生……我没有这样想，我知还童刑是对我的惩罚。”

但成人时期的艾什早已对痛觉产生了钝，他知这很疼，但可以熬得住。

只是站了一会儿，男孩就有些困了，他又看了一时钟，计算着剩余的睡眠时间。在他打完一个哈欠之后，又一下带落在脊背，男孩轻哼了一声，呼变得重，握笔的手攥了一下。

唔，这一下很痛。由上至下斜着落的带尾端碰到了他上的伤。

他始终忘不了审判当天的情景。他究竟喊了，还是没喊两位先生的名字？为什么他们就这样走了，没回看看他呢。泪珠落到了手背上，打了那个显的银字母“P”。

“再挨最后五下，你就可以回去睡觉了。”这一次，男人将带扣的一端在外面。

我不会再谈论……事实上，任何事。艾什觉自己，在这个房里，好像好久没说过话了。在餐桌上也是，晚上看新闻的时候也是。他走神了，带又了下来。

艾什专心不起来，机械地重复一件事的时候，他就会陷回忆。

“你要放弃上诉的机会？”由法指派的律师汤斯虽然初茅庐但十分有情，“陪审团所的决定大错特错！我们有机会推翻这个结果的。”

“那个卧底警员的父亲？”

我不会再谈论任何有关我的上一个寄养家的事情。

艾什又想起，“爹地”告诉他，他可以哭的。

“别让我听到你令人作呕的声音。”男人警告。

我不会再谈论任何有关我的上一个寄养家的事情。

艾什可不想等写满了一整页才被告知要重写，脆地翻到下一页重新开始。

来到富兰克林先生家的第一晚，男孩所有的行李被倒在院的地上。行李箱里飞一张相片，是艾什和他的两位爸爸去湖边野餐时的合影。审判之后艾什就被带回了还童惩戒局，整理好的行李由惩戒局的工作人员取回，他没有机会再见一面两位贝克尔森先生。

不能把纸面了，艾什这样想着，用手抹去了落在笔记本上的泪珠。他又没来由地想起，自己曾经因为不专心完成写字练习，而被他的“爹地”用掌教训。虽然那时候他刚接受完还童，回到了六岁时的状态，但仅仅是一顿掌，对于依然保持着良好忍耐力的艾什来说并没有很疼。

艾什握了手，岔开话题：“那天他在法院外，对着他儿的相片痛哭。”

汤斯沉默良久，徐徐地站起：“好吧，你也了你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