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斤倚在桌儿上，对她说：“姑娘，咱们以后真要月月唱戏吗？”

伍嫂闻言，又给她泡了一碗汤：“姑娘也该歇一歇。”

“我是真的饿。”月牙儿抄起筷，了一气：“真香啊，你放了芝麻油。”

“逢八的日会有戏唱。”

伍嫂不认识几个字，所幸月牙儿教给她的这一记账方法，只要认识数就差不多了。

云吞面起来的确快，材料都是现成的，小云吞三瘦七，充盈，一能吃两个。面是今日店里的，很，咬起来弹弹的。一云吞一面，再喝一勺汤，整个人都舒坦了。

月牙儿一边吃云吞面，一边翻动着账本看。

办灯会、为小摊贩提供棚也是同样的理，是为了将杏巷的名气打去。名气一大，人就多；人一多，商家就来；商家多，人更多。长此以往，就会形成习惯。

“很好。”月牙儿见她眉微皱，问：“怎么事办好了？看你的模样却不开心？”

月牙儿说：“别担心了，伍嫂。去的钱总能成倍回来的。”

“何止是晚膳。”月牙儿咬了半个云吞，齿糊：“我连一顿正经的中午饭都没吃。上午光盯着他们在秦淮河边搞宣传，下午又去见柳见青。她那里你是知的，晚上连一油腥都没有。”

月牙儿捧起碗咕噜噜喝汤，吃完了才：“还好啦。李知府也觉得这个好，给了一些补贴，何况我也没打算请有名的戏班唱戏。”

“可是……这样好贵啊。”

伍嫂拧着眉，说：“姑娘这钱的手笔委实太大了些。今天我把那袋银给人时，心都要碎了。哪有这样过日的？”

厨帘一动，六斤端着一个托盘过来，摆在桌上：“怕姑娘饿着，简单的了一碗云吞面。”

“这不是过日。”月牙儿喝一，拿过扑扇给自己扇风：“这是必要的投资。”

戏台这东西，本就是用来带动人气的。之所以逢八唱戏，是为了使人们有个概念，所以每月都会聚集在杏巷这里。就像元宵节的夫庙一样。月牙儿原本的盘算，其实是想将这个戏台成类似于“广场舞”的概念，组织票友上台演，既便宜又闹。

现在就在杏巷买一屋买卖了，铁定不赔钱。”

传言纷纷闹闹，有的人说的天坠，那描绘的灯节盛景听得简直不像真的，倒像仙酒宴一样。

“还没到歇息的时候呢。”月牙儿抬笑笑。

伍嫂好桌，抬见她吃得急，问：“姑娘没用晚膳。”

“辛苦了，的很好。”

“对了，”伍嫂想起一事，转去拿账本：“照姑娘吩咐的，来这里存钱的人、数目都记下了。不仅是杏巷的街坊，还有许多附近的人来存钱呢。”

如今，人们提到买家就会想到西河街。月牙儿想要的，是在将来的某一日，人们一提起金陵，就会想起杏巷。来到杏巷，就不可能忽然杏馆。

什么投资呢，不就是变着法的撒钱吗？伍嫂心疼钱，又不好驳她的话，只沉着一张脸。

月牙儿回到杏馆时，店里已经打烊了。伍嫂迎上来，小声禀告：“姑娘吩咐的宣传，都办好了。如今你走在这四五条街，随便打听打听，都知咱们杏巷要办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