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都邑。安远懂了，他们是要护送释静竹一行前往邑；看似亏本买卖，但父亲必有意，他稍一思索前后，有一问最急：“他，乐意去？”

天泉堡主有过一个儿。

“……父亲要去哪儿？”少堡主一时难分先问“你与我”，还是先问离堡之目的，随拣来问题。

堡主在斗篷之下勉伸手来，勾了勾，又急着收去。释真度这小沙弥再引不得安远注意，父亲亲自找他来了，多稀罕的事，他跟着几步，是父亲选了院中一堵墙下的凉，等他过来，才肯揭开缠在面上三四层薄纱。

他从未宣布过“少堡主”的名衔，他没有告诉过众人，天下大势未定时，这里尚不会有人承继。

“贺罗信登基，他向来重释静竹，如今邑广征役夫，大兴佛事，正是僧归位之时。”他对新帝不带敬意，而国都纵有千万僧侣，都不比释静竹，更把得住局面。

卢薪忽而明白了，对上安远的双，不给对方挪开视线的空隙。

不是这安远而已。

刻想见的人。

僧在坠日山探访，安远都看得见，而卢薪正是要利用虔诚的僧人这企望，成就大事：“父亲的意思是……”

“西域信者虽众，多是贫病之民，”一双大手，练就百家功夫，总有一日能为天泉堡争脸，堡主等他，等得起，“释静竹所谋之事，需得说动了皇室权贵，才有前景。”

他应该给得再多些，再刻些，才能让人在未来的某权衡利弊时，终能倾心。

他斜肩凑着忿恨埋怨的孩儿，眨就是让人再靠近些。

“等阿悉走了，你就与我一同发。”卢薪说着，斜了一过来，观察他神情里的趣味。

堡主任他说完，若有所思地，提了嘴角，转看的是院外远，罕无人至的一片沙地。

释静竹比他们父俩更重要……那么释真度这个不起的小，是与其师傅，算在一起吗？心总有不平气，青年顺着父亲目光过去了又回，盯着那胡梢微曲，像是欣然悦，真不知那小有什么本钱引父亲注意。

卢薪手上用了些力气，引得青年低又抬起，那大漠中两汪清潭，又被他收留在了边。

安远惊得两个脚跟并拢了，后背直。

“我若不动，时间久了，便是坐以待毙。”

“你那些人，可以，就是小聪明得用到正，将来警醒些，好了。”没有正面回答，卢薪说着，越过安远看了被欺负的小沙弥，明话中意义，“这一路上最要的不是你我，而是释静竹一行，你心里先有个数。”

“你过不了节的。”卢薪不看他，却断言。

“压着释静竹，”堡主总算又从斗篷下伸一手来，覆在安远的手背上，轻拍着鼓励，“天泉堡伺机，从中牟利。”

卢薪笑得成竹在，略停顿，是隔着斗篷的料，托起安远一只手，看那指节。

来此之前，卢薪还在犹豫，当他看见安远时，一切就清晰了。去邑怎么能不带上安远呢？这是关键，是他要死守着看了的人。

“父亲，仲秋节庆将至，我是来问问僧，可在其中搭一帐篷，为往来人宣讲佛典。”卢薪又不是看不懂他，但安远还是要将借讲严密了，不要让父亲抓着教训。

“安远，这是最好的时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