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面的遮挡，叶晓和公孙洵看不到霍淩的表情，只能看到对方来的那一双笑。

尾音在嘴里面打了个转，霍淩最终还是将这句问话说了陈述的觉，仿佛这样就能够理直气壮，并且理所当然的指责叶晓和公孙洵两人。

再次着重调了一遍“顺便”这个词，想到某些已经将他妖化的大臣，霍淩跟公孙洵说话的时候，还难得的加了一个“请”字。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当公孙洵都已经开始思考“公孙家族是不是要完了”这个问题的时候，霍淩带着未免又在他不知的时候加重公孙洵心理影的贴心，抬起满脸认真的对公孙洵表示，“这话真的只有字面意思。”

看不懂臣的奏折没关系，霍淩可以打回去让对方写了能让他看懂的折再递上来，但言行被过度解读这件事，他就真的没办法了。

并不知事情为什么发展到了现在这个程度，没有人给他台阶下，霍淩只能自己找台阶下。

这样想的霍淩也这样问了，然后得到了叶晓和公孙洵两人表情一模一样的——都是一样的面无表情——注视。

早在霍淩站起来的时候，公孙洵就同样站了起来，浑上下透着恭敬的他抬，应了一声，“陛下？”

叶晓回了霍淩一个无比清浅的微笑，公孙洵则是避开了他的视线。

霍淩……哦不，皇帝陛下的“顺便”，能是“顺便”吗？

站在书案之后，公孙洵抬眸朝看不到任何人影的门外望去，向来喜多想一的他本顾不上思考自己刚刚的“失礼”会导致什么结果，此

“你们这样，”原本微弯的角骤然拉直，霍淩声音不免变得有些，“不觉得有过分吗？”

“顺便想起了你，顺便过来看看。”

霍淩：“……”

理了理袍角，将衣袖上的褶皱一一抚平，并且将在上的罗刹面重新回到脸上，“叶晓，我们该走了。”

两人一个用了陈述的语气，一个用了疑问的语气，同时叶晓不是对他说“您开心就好”的第一人，公孙洵也不是对他问“您是认真的吗？”的第一人，然而在两人动作一致甚至表情都一致的注视下，霍淩却从中受到了能够乘以二却大于二的对他的无情嘲讽。

笑得眉弯弯的霍淩声音却无比低沉，他唤了公孙洵一声，“公孙。”

公孙洵：“陛下，您是认真的吗？”

便的话，都忍不住多想。

随着霍淩和叶晓两人的离开，原本就显得安静的书房越发寂静。

放下架在另外一只上的脚，霍淩站起了，“天已晚，我觉得……”

推了推脸上着的罗刹面，将其调整到不会遮挡他视线的程度以后，霍淩朝一边安静站着的叶晓抬抬下。

“希望在殿试上能够看到你的影。”

“请不要过度解读朕的话。”

叶晓：“陛下，您开心就好。”

然后，在公孙洵的注视下，带着罗刹面的霍淩，和扶着腰间挂着的绣刀刀柄的叶晓离开了。

为什么他随便那么一说，大臣们就不能随便那么一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