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吗？啊？笑什么告诉我？让我也乐一乐！”主任用教鞭猛地一拍桌面，啪！！继续咆哮，“你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犯了错还不知悔改，辜负父母老师的厚望，摸摸你的良心告诉我痛不痛？痛不痛？！”

这人大概是另一个作弊被抓的同学。

是属于少年的音，清澈、净，带着午后倦怠。

王主任火冒三丈，捋了把衬衫袖，猛力了气：“你太让老师失望了。”

沈琰目光一抬，对上她疑惑的神，微微弯了睛，似有若无地挂着笑。

“你他妈是动园逃来的吗？！”

“傻！”

长胳膊一抬，教鞭戳到沈琰前：“你能有什么隐情，啊？一起作弊的没逮齐是吧？来来来，告诉我，还有谁？！”

脖颈线条畅地顺校服里，肩膀宽阔却单薄，少年很足，梦夏第一次觉得，原来穿校服也可以这么好看。

会议室开阔明亮，中间摆着一张褐的长方形会议桌，沈琰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打游戏。

他站起，形，比主任还一截，不以为然地问：“长，怎么不问问我作弊是不是有隐情？”

梦夏心一晃，连忙避开视线。

......

梦夏看得心惊，她班里也有几个刺的男生，但没这么大胆，至少在老师面前是收着刺的。

主任王建中是地中海发型，光亮的外围着一圈厚重的黑发，像是太穿破乌云一片光明，简称“中央不长”，“长”这名号响亮，大家都这么叫，也没忌讳。

好生和差生的待遇隔了几百分的壑鸿沟，方才主任耐心地询问梦夏作弊是不是有误会时，沈琰百无聊赖地等着，差没睡着。

沈琰看到梦夏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一惊一乍，像只受惊的兔，他偏笑了一下。

神思一缓，忙跟上他，却被班主任叫住，递来几张白纸和一支笔。

她稍稍抬，见一男生靠坐在老师的椅上，光从他侧漫过来，衬得那眉格外清晰好看，薄，鼻，微挑着尾，有漫不经心的拽傲。

“走什么走？！你们两个，到隔会议室写检讨，一千字，没写完不许离开！”

沈琰耸了耸肩，全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长一迈往会议室走去。

她成绩尖，品学兼优，是老师的中宝，谁也想不到，更不愿相信她会作弊。

主任甩着教鞭一指门外，气贯长虹，声势震天。

“完事儿可以走了？”

“等等，帮我给那小也带支笔。”沈琰的班主任在一堆试卷里翻，好半天才翻一支笔。

梦夏一动，谁在办公室里这么肆无忌惮？

一时间没人说话，无声的责备沉在空气里，又静又窒闷，就在这时，一懒洋洋的声音晃悠来。

“！”

这句话跟锥似的扎心上，梦夏心缩，绞着疼，脑里全是考试时的情景，却始终闭着嘴没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