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心里不能憋着事儿，憋久了容易生病的，大大地发一通，再想起兮柔的话便没那么堵得慌了，她从沉闷中自己寻到一丝好的期盼，或许等琰铮回来把话说清楚，尚书大人狱后，她和兮柔之间的隔阂也就能自然而然消失了呢？

他先叫了声灵犀，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也没回应，他一哂，这是把自己给气到面了？

这厢打赌输了，她陡然恨那儿不争气，恨着恨着把自己两恨得通红，两步过去一把扯着枝连拽来重重摔到地上，一转躲了架后，突然间大冲了龙王庙。

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连折角的锋利都是合懿熟悉的痕迹，所以是琰铮亲手写的无疑，原来他真的知晓了兮柔的困境也没有回来，只在信里说会保尚书大人命，代了前线战事吃走不开，其他的便是一笔带过。

九岁的光景，白净细腻的面，上梳燕双髻，差不多的和装扮，差不多的敛眉低首，小小的里住得都是循规蹈矩的灵魂，一望过去没有特别让人记忆犹新的。

“转过来我

她不是不懂规矩，相反她是个规矩的人。

但等待的日真是极其难捱的，说一句度日如年也不为过，合懿天天从早盼到晚，恍惚觉得都度过了大半辈，沧州那边终于有了回应，不过只等回来另一封信。

临近夏，晌午的光景已经不那么好了，合懿坐在车里，人却像在骄下被炙烤着，好容易煎熬回昭和殿，呆坐在圈椅里许久，才发现竟然连哭都哭不来。

与合懿伴读之时，女红茶得，陪合懿偷摸爬树翻墙也得，当真事事以合懿为先。而后嫁与琰铮，又事事以夫家为先，成婚第二日便改恭敬称合懿为小姨，半别扭都没有。

也因是太了解的人，合懿看着她放手的时候脑一片空白。

嬷嬷让她们上前行礼，面前太、端王和公主坐了一排，四位小中却只有一位小一开是先着合懿的，于是合懿就记住了她，礼侍郎家的幺女，闺名唤兮柔。

送信回来的还是合懿派去的那个侍卫，侍卫着烈日炎炎不停蹄跑了一趟，回来后冒着满的汗跪在合懿面前，双手举过将一封端王的亲笔信笺承给她。

哭不来就要找事情，她去房看了看当日与封夫人打赌的儿，竟然也蔫儿得半死不活了。

封鞅到傍晚暮四合时才回来，踏昭和殿之前就已经听松青说了沧州回信的事，他顿了下，在隔间换了衣裳便往寝殿去，远远地就透过帐幔看见合懿躺在床榻上，小巧单薄的背影就差写上“生人勿近”四个大字了。

嬷嬷玩笑着说她不懂规矩，礼数应当先拜太才对，她微蹙着眉仰起脸，郑重：“我是公主殿下的伴读，日后朝夕相的也是公主殿下，自然事事要以公主殿下为先。”

合懿手里拿着信，一张脸须臾之间青白替了好几个来回，犹是不可置信地又问了那侍卫一句，“这......王爷是真的没有回来？”

侍卫答是，窗外一刻不停的蝉鸣倏忽变得聒噪不已，吵得合懿心烦意。

如今她心死了念断了，从重新唤合懿名字、放开握住合懿的手那一刻起，无论是与琰铮还是与合懿，她将两条路都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