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咳嗽骤然响起，继而有人悄悄：“胡姑娘，随我走一趟吧。”

她默默静坐着，耳畔有一声没一声的听着另一桌上几人的谈话。

猫儿这才缓缓抬，取了桌上的一支笔，用笔杆指向随喜：“将你的左手、右手、左、右齐砍断……”

衙役扫净了她上浮土，端来一杯茶，哈腰离去。

过了半晌，第一位黑衣狗随喜挨过来，坐在猫儿对面，叮嘱：“这回请胡姑姑过来，是想……”

”

她每说到一肢，笔端便从随喜那一肢上隔空划过，上她低沉的语调……随喜猛然抖了两抖，立刻打断她：“这是行刑，不是上妆。咱家是问你如何上妆成人彘！”

猫儿垂首不看他，继续喃喃：“什么妆？冤鬼妆、僵尸妆、阎罗王妆、下半失踪妆、七窍血中毒妆、千刀万剐凌迟妆、四肢皆无人彘妆……大人要什么妆，我自然都奉命画好的。”

萧定晔这位“废皇”果然不是真废，竟能将计就计，想到在坑里拓展自有路线的法。

猫儿放下手中笔，面无表情：“四肢化成背景，再调躯和脸。在光影中对比鲜明，旁人中自然会忽略四肢。”

第141章冷面皇（一更）

见萧定晔一张脸险些拉到脚面上，并不打算说一句话，他只得转过来，着问：“四肢皆无人彘妆是什么意思？”

夜里她在“间三”挂画前了香烛，恭敬拜过，祈祷：“阿哥，求你看在我主动认了你当阿哥的份上，你多多保佑我，莫让我死在这里。如若你同意，你就咳嗽一声，可好？”

他

夜的刑大牢并不比白日寂静几分。

猫儿却抬看着他，等着他问。

虽然也有囚犯睡的呼噜不断，但也有白日里遭了供之人的哀嚎。

随喜听得发麻，转看向另一桌的自家主。

那一桌的首位，坐着一位皇，正被一圈狗半拥在中间。

随喜一滞，续：“……是要借用姑姑上妆的手段，帮着我们一回供。”

夜寂静，外间起了些小风，殿房门“咯吱”一声轻响，继而刮来一旋风。

萧定晔冷冷：“你问她，凌迟妆又是如何画，要用到何材料辅助？”

随喜回到猫儿对面，等着猫儿回答。

然而她顺着坑从废殿到刑大牢，如若她所记无差，从挖坑工匠得来的地图上，原本是没有这一条路线的。

猫儿垂首抠着指甲，喃喃：“你们有权有势，想让我什么，我自然只有听命。说什么请不请的，太过客气。用‘绑’的就成，我小小蝼蚁，不用给我面。”

猫儿愁眉苦脸喃喃：“不知是否冲撞了哪路神仙，这几日真是什么什么不成啊！”

夜里钻坑，对她来说不是第一回。

这两人明明在一个屋里，却要靠他当个中间人来回传话。

猫儿坐在外间耳室里，由着衙役用笤帚将她上的尘土扫去。

随喜听得似是而非，起回了另一桌，哈腰向自家主探问：“殿下觉着什么妆合适？”

随喜公公也不在重晔，这倒给了她缓和的时间。过上两日，万一能立个功再去找随喜，面就要大些。

随喜心里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