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中的一人怒:“你这妖，死到临还不知悔改!”一凌厉的剑意扫向白发人，他的脸颊上又多了血痕，血渗了来，汇成一条血蛇，蜿蜒向下，滴落在衣裳上。

那幕画面重现在枕寒山前，每个人，每张脸，所有人的神都历历在目。

阵心的白发人却嗤笑一声，勾起嘴角，吃力地抬起下颌，让众人可见他不屑一顾的神情。

“清瑜，你这么着急地为清纭辩护，果然和他是同类人。只可惜若是你师兄发现了你修的份，为了大义，他会毫不犹豫将你斩杀的，”白发人弯起嘴角，笑。

“我是错了，可是你们当中哪一个人比我错得少?”

一人接上清纭的话，“清纭真人说的有理，可这杀了这么多人，若不斩了他，岂不是更无法警戒旁人?”

“我可以胡说，但你手上数千颗妖类的内丹，上千条小妖的命，可不会说谎。”听罢，清瑜脸还算平静，睛里却泛起了杀意。

“赶让这血债血偿!”

“你与北域龙族的皇好，皇不顾人妖有别，待你一片赤诚。可你却背信弃义，亲手剜好友的心脏，令他修为大减，再也无法担任护族之职。”

数十个修士手握长剑，剑尖指向同一个方向。战败之人狼狈地跪在地上，束发的发冠早已被剑气震碎，白发倾斜而下，竟如淌的月光般铺了一地。

“我倒是有个办法，”白衣修士笑，“他既厌恶人类，不如让他尝尝人的滋味。封印他的能力，让他用人的

“妖，尔等不甘蛰居北境，竟南下侵占人类土地。现今败于剑下，可知错?”

修士声如洪钟，清朗的声音传遍战场各个角落。战败的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人如困兽般被人围剿，上如着千钧之力，就连手臂都无法抬起。他毫无反击之力，甚至跪着都略显吃力，可即便面临绝境，他还是一副不悲不喜的样，暗红的睛似古井般不起波澜。

他上的衣裳满了血，自己的，旁人的，血渍都涸了，令衣裳原本的颜被血掩盖。

“是，杀了他!”

清瑜脸变得难看，从齿间挤两个字，“胡说!”

“这妖毫无悔心，纵然今日杀了他，也起不到威慑警戒的作用，”清纭说。

剑修尚未开，他旁的修士却斥责说，“闭嘴!你竟还妖言惑众，将脏泼给清纭真人!”

“清纭，你说，我说错了吗?”白发人笑着看向不远的修士。那位剑修垂下睛，没有表态。

二人僵持之际，有人说，“快快杀了这，别让他再蛊惑人心。”

力，竟也被蛊惑了心智，不由陷那段记忆中。

他握枕边的香，香里散发一烈的香料味，这气味终于使他心情平复。但是，尘封的记忆一旦被惊醒，就没有办法将它再次封存。

被鲜血重新染指的古战场，修士、妖的尸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在那战场的中心，尸反倒是少了。

面对众人匕首般尖锐的目光，白发人无畏地扬着嘴角，他似乎已经预想过今日的局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毫无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