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明琮慌忙回答，他只是被白衣人亲昵的动作失了心神，并非担心这次任务无法完成。

这里人脸颊消瘦且苍白，隐隐泛着青。麻木呆滞的神情像在脸上罩着个一尘不变的面，只有在见到尔冬二人时，寨里的人才些许僵的微笑。

尔冬跟小猫似的蜷缩在床的一角，他形清瘦，缩成一团时，越发像只打盹的无害动。柔的兔耳垂在脸颊两侧，显得安静无辜。

然而，枕寒山并没有斥责他的靠近。“不会有事的，”尔冬听见师父轻轻地对自己说。

长夜漫漫，静谧的夜里只有风在应和。遥远荒芜的漠原方圆百里内竟无一灯火。沉睡在山林之间的村庄寨陷死一般的寂静。

“安心睡去。”

“怎么，你连个灵修都怕?”白衣人察觉到明琮神不对，微笑的脸霎时变得冷淡，眸里泛着冷意。

枕寒山如山泉般清冽的声音，却是最好的咒语，轻而易举挑起尔冬的睡意。在熟悉的草木香中，他再次沉沉睡去。

窸窸窣窣的叶摇晃声在后半夜里没了。这偏僻的寨显得更静，仿佛被罩在一个无形的罩里，与外界隔绝。

“这次你若失败而归，自己回地牢里!别以为本尊你，就能肆意妄为，没了我，你不过一个孤儿，活不到今天。”

19

作者有话说：

他睡得很沉，在师父边，那些烦人的困惑、忧虑、痛苦一扫而空。

可是，白衣人却不信。

日光初现，鸟鸣声传遍村寨。寨名叫落云寨，四周好山好，可里的人却异常瘦，找不一个型正常的人。

屋外凄厉的叫声没有终止，噩梦笼罩着这破旧偏僻的寨。在这片神秘偏远的土地上，歇斯底里的尖叫惊起山林间栖息的鸟类。

白衣人俯，一手扼住明琮的脖，稍稍用力，明琮的脸颊显现异样的红。明琮很难受，不住地张嘴呼，却不敢用手掰开男人的手指。

尔冬仍睁着睛，直视前方。随后，一只手蒙住他的睛，掌心的温似乎能传递到上。

“一个灵修罢了，炼丹术虽厉害，但构不成什么威胁，既然是他们自己选择了归一阵，我们就当替天行，收拾了那吧。”

同行的又是何人？”

直接后半夜，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云霄。尔冬被这声音吵醒，睁开惺忪的睡。

尔冬一直待在枕寒山侧，他看见寨主和师父问安。寨主穿着一袭黑衣，犹如枯骨裹着衣裳般难看。寨主脸黑青，却祥和的笑容，“两位客人，昨晚睡得可好?”

尔冬心里发，手心渗冷汗，他慢慢地朝边的男人挪动。尔冬靠近才发现师父已经醒了。他怕师父训斥自己靠得太近，又往后挪了一些。

明琮低应，“是。”

他以为又是错觉，正要合上睛时，接二连三凄惨的叫声响起。这急促突然的尖叫声，像是有人被噩梦惊醒，不由自主地呐喊。

白衣人松开手，冷漠地看着明琮，原先的笑容灰飞烟灭。明琮撕心裂肺地咳着，但还是匍匐在地，姿态卑微地向白衣人告退。

大鸟发一声嘶鸣，盘旋在星光隐匿、黯淡的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