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冬并没有见过素女中的徒弟，“她是走了吗?”

她的睛迎上少年澄澈的目光。透过尔冬的脸庞，素女似乎见着了一抹熟悉的影。

地上的日光如一般。

素女凝视着尔冬，丽的杏里凝结着忧思，“其实，寒山君也很在意你，别再胡思想了，乖乖吃药，一切会好的。”

尔冬诧异地看着素女,黯淡的睛里

尔冬收回视线，仿佛自言自语般说:“不会的，你不是师父，我也不是阿苑。”

素女中起了朦胧的雾，她温柔地望向尔冬，轻盈的目光落在少年的兔耳上。

素女见尔冬依旧神情恍惚，缓缓说，“你见过我房中的陶瓷兔，还有印象吗?”

尔冬被女人的悲伤染，失神地看着地面。

“若你师父厌弃你，他怎会为你这些事呢？”

素女许久才开，她话题一转，说：“昨**与寒山君说话，他未搭理你，你很伤心，最后黯然离开。”

一日，你会明白的。”

“可你不知，寒山君并非故意不理你，他在寻南珠术的解法。南珠术源于海，海中人所用语言与我们截然不同。寒山君千辛万苦寻来一本记载南珠术的孤本。为解译这书，他三日未合过。”

“那是我徒儿送的。很多年前，我救下一只兔妖，那只小兔为了报恩，随我终年待在这个小院里，日日晒药磨药。”

那个被素女小心呵护的陶兔，尔冬自然忘了不了，他曾还不解，素女为何要留下一个糙的陶，并将它当作珍贵之对待。

虽说落得个孽缘，但素女也曾真心收阿苑为徒，用心待她。可是，师父这般清雅绝尘的人怎会想收一个满手血腥的妖为徒?

“后来，寒山起了一场山火，她没能逃过。阿苑是只兔妖，虽然法力低微，但不至于连山火都无法避开。她是自愿死在那场大火里的。”

“或许那时，阿苑也以为我厌恶她，但不然，自她走后，我不敢再收徒儿，连院里的杂役也遣散了，仅剩三个傀儡。”

素女叹了气，拂去角的泪光，她沉声说:“尔冬，我骗了你，你脖上的印记并非藓，而是一名为南珠术的咒术。南珠术异常毒辣，中咒之人非死即伤。”

“她虽笨拙愚钝，但心勤勉，后来我收她为徒，教她医术，想着她若有一日离开，还有一技傍。”

“她是个笑的小姑娘，我便把傀儡换成了寡言的少年，我在害怕，害怕有谁和她有着半分相似，我会忍不住想起她。”

尔冬没想到自己昨日狼狈的模样被素女瞧见，面上的浅笑渐渐收起，有些尴尬地避开素女的目光。

素女，轻声说:“阿苑走了。”她看着从窗格探来的晨光，细小金的尘埃在空中沉浮，继续说:“是我赶她走的。我让她回了寒山，那里是我与她相遇之地。”

尔冬扬起嘴角，“我大致猜到了，你是为了我好。”

素女沉片刻。

“我赶她离开，但她的命牌一直在我手里，原想着有朝一日，她若遇上危险，我能助她一二，可没想到她竟悄无声息地死在大火里，连尸骨都散尘土中。”